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推门走进1楼闲置的会客厅。楼层很高,起码有个四五米了,房间一边已经摆上了练功用的一排镜子,把杆、训练器材一应俱全。原本的凳子已经被高高的推到了一边,变成了休息区域。空间足够大足够空旷了。
里面的啦啦队成员已经换上了比赛选用的统一服装,上半身紧身白色露腰小上衣,下半身也是紧身的白色超短裤裙。都开始在热身准备了。
宋青竹才知道,叶晚萤还真是穿的最多的那个。
场馆很安静,大家看到一群长辈进来也没有要过来交流的意思,继续有条不紊的热身。
叶晚萤见怪不怪,毕竟他们对她来说现在也是陌生人。
她径直走到苏老师身边,规划了一下这两天要练的东西。决定先上体重秤定训练项目,然后就是逃不过的撕腿和基本功。
长辈们见到都在正常的训练,彻底放心下来,识趣的避免打扰他们练习,看了分钟后就说上房间午休去了。
叶瑾、宋阳熙和宋青竹出于好奇,留下来在休息区域坐着看。
这边啦啦操队员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播放音乐跳替补的舞蹈了,喊着拍子一点一点的推进,要先把动作扣整齐。
叶晚萤上了个体重秤后,就一直垂头丧气的不开心,还是太重了,目前还不清楚托举的伙伴这两年的锻炼状态,不能给人家增加额外的负担,最好还是能短时间内减掉个七八斤,才能勉强达到她认为的理想体重。
看来未来几天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收拾好心情,叶晚萤就给自己受过伤的膝盖、脚踝都缠上护具,挽起裤腿戴上护膝。
然后做了五分钟热身运动后,就去墙边的镜子底下压腿下叉去了。这两年一直在有意识的锻炼恢复,特别注重腿部韧带的锻炼,幸好她的腿还没有硬到不可救药的程度,慢慢的推进试了几次,竖叉很容易就下去了,横叉总是差一点点,但也已经非常接近一百八十度了。
苏老师看她软度还可以,决定给她上难度撕一下腿,估计横叉会顺利一点。
叶晚萤默默拿了她的黑色鸭舌帽往脑袋上一扣,一言不发的默默在地上趴好了。
然后,宋青竹他们三个男生就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苏老师在叶晚萤的腿上加压、往下踩,看着就很用力,下一秒就要踩断的样子。叶晚萤痛的整张脸都红了,控制不住的身体本能反应想坐起来立刻缓解,纤细的脖子都扯出了血管,整个人挣扎着想用力往前伸。
横叉踩下去了后,老师无情开口,“数一百个数。”叶晚萤就开始有气无力的数数。声音细长而痛苦的,感觉随时都要断气。
她就这么趴在地上,时间推移往后,腿再痛都只是最多忍不住抬手死死捏住自己的帽檐,然后继续一个个的报数。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开始伴有哭腔,显然已经到极限了。
他们没见过舞蹈生的训练,更不会知道叶晚萤要练的跳啦啦操居然还要这样撕腿,练得这么狠,一时都吓呆了。
终于数完100个数,苏老师又招呼了几个学生过来把叶晚萤整个人往前拖,再轻轻的把她的腿合上复位。
叶晚萤觉得这腿压得她真的下一秒就要看见天上的仙女了,太久没经历过导致痛到她怀疑人生!觉得自己的骨头下一秒真的就要断掉。
最后给她合上腿回位的时候,她已经全身出汗,抬一个手指头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静静的躺在地上缓了好久好久。痛到她感觉眼睛都看不见了,下一秒就要闭眼晕过去。
她觉得她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宋青竹看她小小黑色一团蜷缩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看的心痛,看她刚刚数数时候无力的叫喊,他几乎忍不了,看不下去,马上就要冲下去把她拉起来了。
他其实更担心她的腿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强度,平日里一直叮嘱她按照外公的要求去养腿,他是知道她有多宝贝爱惜她的腿的,现在突然这样撕裂的运动,他看的心疼。
场边已经只剩下叶晚萤一个人静静的躺着了,头顶带着鸭舌帽大大的帽檐把她的小脸全部遮了个严严实实,看不清她是不是睡着了。
宋青竹走过去在她身边轻轻跪下,小声在她耳边问,“还好吗?要不算了吧,我看着觉得很痛,很担心你的腿。”宋青竹把自己的心里话如实直白的讲出来。
他确实在为刚刚的训练画面感到后怕,更何况这只是一开始初步的第一个小训练,他不敢想后面会怎么样。更不能接受她在他面前再发生意外。
要不是一直告诉自己学校的老师是专业的,看她刚刚的反应,他真的感觉叶晚萤的腿下一秒要被生生踩断。
叶晚萤听到宋青竹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还没走。缓缓睁开眼睛就想抬手拉他。
宋青竹以为她站不起来,要抱,直接就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休息的凳子上坐着。叶晚萤坐起来算是清醒了一点,腿也缓过来了,拉着宋青竹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就是没提刚刚他说的要放弃的事。
宋青竹看她状态还可以,也就不再开口提这个事了。并且商量着打算带两个弟弟先回去休息,他不忍心继续看她像刚刚那样痛苦的样子了。
叶晚萤休息好了,又走回到刚刚的镜子边,这次直接一个横叉就压下去紧紧贴住了,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往前趴下后,打开舞蹈视频开始学动作。
宋青竹这时真的打算走了,叶晚萤突然拉住他的裤脚。
感受到脚上的阻力,他的裤腿上挂着一只小巧白皙的手,他就又跪下来看着叶晚萤的小脸,等着她开口说话。
叶晚萤突然就觉得自己像那种马上被丢弃的小宠物一样,他们快快乐乐的去旅游,自己在这撕腿,好难过!
于是,情绪上来了委屈的嚷嚷,“卿卿哥哥,我想喝豆浆,便利店或者麦麦的都可以,要喝热的,你要是从外面回来就给我带好不好呜呜。”
宋青竹舌尖顶了一下后槽牙,眼睛盯着她的样子不动,这人,果然又在撒娇。声音甜甜的的,又软又憨,喊得他心痒痒的。真是拿她没办法……
“行,给你带。别撒娇……”宋青竹似笑非笑,心情终于好了点。
后来几天里,宋青竹总是有事没事就往外跑,每次从外面回酒店手上都会提着给叶晚萤带的两杯热豆浆。
有时候看她在练功,就悄悄的放在她包的旁边;有时候看不方便,就把豆浆放在训练师门口;看到之前还没喝完已经冷掉的豆浆也会顺便收拾了,续上新的,然后把垃圾带走。
叶晚萤这几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除了一直在喝水和宋青竹时不时给她带的豆浆,就只是吃了极少的一些减脂沙拉和蔬菜。她就不信这么大强度的体能锻炼加上饮食控制,她这样还能不瘦!
她对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带有一股发疯的狠劲,除了队里发的南瓜糊,真就没见过她再吃别的东西了。
队员们休息的时间她在练,队员们吃饭的时间她还在练,晚上几乎睡在练功房,灯也彻夜的开着。只有她自己实在受不了嫌弃自己的时候,才会爬回房间洗个澡。
其实她只是在用疯狂的训练,去弥补内心对自己的怀疑和害怕,她明白缺失的两年训练,她要恢复到从前顶峰的状态很难,要练的动作和技巧很多,她没有时间了。起码最基础需要做出的动作,她绝不能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