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珊站在一旁,眼见丈夫腿伤之余,力抗强敌,但何所道剑招精妙,灵动变化,显是远在丈夫之上。二人拆到十余招后,李甲渐渐落了下风。凌长珊心中大急,见丈夫剑招越使越乱,更加担忧:“比试之中,关键在于凝神聚气,谁若先慌了神,就要非输不可。”
这中间的关窍,李甲又何尝不知,只是他身上伤势不轻,而且受伤之后,不久便给点中穴道,始终没能缓出手来裹伤,此刻失血过多,这时全仗着一股精神支持,况且何所道素来武功比他高强。十余招一过,何所道已胜券在握,心中大喜,但当下并不急切求胜,只为找机会好好折辱他一番。
林咬月眼睁睁瞧着两人相斗,见何所道武功全然在师丈之上,心道:“何师傅虽然不是个好人,可他的武功却练得很好。”她慢慢支撑着站起,伸手摸到地下一柄长剑,心想:“今日我派一败涂地,但……但当真就这样投降吗?我学了这么多武功,一定要跟他们拼命,即使死也不怕!”
只见何所道剑法越使越快,突然之间长剑急转,呼的一声刺出,这招正是天都派的天都七十二式中的“仙人晒靴”。往日他们练剑之时,若使出这招,只当吓唬人来用。没想到这一招势道凌厉竟可以达到如此境界。
李甲吃了一惊,向后急纵,侥幸躲开,但腿上伤口又裂开了几分,顿时鲜血染红了半条腿。此刻脸上全无血色,以剑撑地,喘息不已。
何所道笑道:“怎么?李师弟,你认输啦,那你便跪下来求求我。”说着一步步逼近,李甲待要提剑而刺,但浑身却无力,长剑自手中脱出。
林咬月叫道:“且慢!”迈步走到李甲身前,叫道:“师丈!”
李甲目光中露出喜色,点头道:“好孩子!”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何所道喝道:“滚开!”挺剑向林咬月咽喉挑去。
林咬月眼见剑到,自知此时手脚无力,倘若伸剑相格,立时会给他将长剑击飞,当下更不思索,提剑也向他喉头刺去,那是个同归于尽的打法,这一剑正是“不过三”中“破”招的精髓。
何所道大吃一惊,万不料这个黄毛丫头突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情急之下,急向后退去,一个不注意摔了一跤,这才得避过,却已惊险万分。
旁观众人见他被一个丫头吓成这样,有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稍加思索,都觉若换成自己,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
何所道听到笑声,羞怒更甚,连人带剑,向林咬月直扑过去。
林咬月已打定了主意:“我现在浑身无力,若与他硬碰硬,根本不是对手。只以太师婆所授的剑法与他拆招。”那“不过三”她本未练熟,又因师父之命,本不敢贸然使出,但当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眼见何所道越来越近,林咬月闭上双目,脑海中顿时清明,一时间各种应对方式浮现在眼前。当她再睁眼,早已看出他招式中的破绽。
何所道只当对方是害怕自己,心里顿时得意,身子跃起,只为劈头给她这一剑。这一剑劲力之深,全然不是这个小丫头可以承受的。哪知道林咬月右臂轻提,长剑提起了两尺,剑尖一抬,指向何所道胸前,竟避开自己长剑。
何所道这一剑斩出,原盼与林咬月长剑相交,便能以力气彻底压制对方。万不料对方突然会在这要紧关头转剑上指,他一剑劈空,身子在半空中无可回旋,口中哇哇大叫,便向林咬月剑尖上直撞过去。
白衣公子纵身而起,伸手往何所道背心抓去,但还是迟了一步,只听得噗的一声响,剑尖从何所道腹部刺过。
眼见何所道已被刺中,那白衣公子干脆不管,抽出折扇便向林咬月颈部砍去。他这扇子不是寻常书生手中所拿的纸扇,乃是西域玄铁所制,轻轻松松便可削铁如泥。
按照常理,林咬月应该向后躲开才对,但林咬月哪里还有精力去做这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长剑从何所道腹部抽出,便又使出“不过三”中的招式,长剑刺出,指向白衣公子的胸部,这一招又是同归于尽的拚命打法。
白衣公子这么多年来,哪里见过这样的打法?眼见着长剑要刺中自己,立即后退。哪知道这长剑宛如长蛇一般,蜿蜒着身子弹射飞出,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