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长剑要刺到白衣公子,何秀秀大叫一声:“吕大哥,小心!”那白衣公子翻转折扇,正好挡在面前,与那长剑相互一碰,发出清脆的剑鸣之音。
这一下对击冲得林咬月差点摔倒,白衣公子一见林咬月露出破绽,即刻展扇反击。按照往常,若遇到这种不利情况,林咬月肯定要先逃跑为妙。但今非昔比,若是怕死,她何必出来?便又使出“不过三”剑法中的招式,指向白衣公子的肚脐。
这一招似乎又是同归于尽的拚命打法,全然不顾对方是否会先刺到自己。
白衣公子还从未见过这样打法的人,感叹这少女胆识异于常人。又害怕一旦靠近,那少女又使出什么怪招来。当下吸一口气,登时扔出扇子,那扇子如风如雷般攻上。
林咬月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所想,只是凌清波所指点的种种剑法,谁知在这危急关头,反而比起平时更加脑清目明,各式剑招挥洒如意,与白衣公子刻间便拆了几十余招,两人始终没相碰一下,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胜负。
旁观众人瞧得目为之眩,无不暗暗喝彩,各人都听到林咬月喘息越发沉重,显然力气不支,但剑上的神妙招数始终层出不穷,变幻无方,竟一一化解那白衣公子的攻势。
旁观诸人中见白衣公子竟一时无法脱身,有的忍不住心中不满,有的满目担忧。那面带黑痣的男人说道:“吕青阳不是总说自己多厉害吗?怎么今天被一个黄毛丫头缠住了?依我看,要是不行的话,就我们大家一起上,就算天王老子也跑不掉!”
吕青阳脸上一红,一把扇子更使得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岂料无论他使出哪招,对方都有巧妙的剑招应对。当下暗道:“这丫头不知道还有多少剑招没有使出来,若再拖下去,即便赢了也不光彩。”便不断缩短二人的距离,只为速战速决。
林咬月眼见对方越来越近,自己体力也愈发不济。有好几次,那吕青阳用扇子连划三个弧形,险些将自己右臂齐肩斩落,实在凶险之极。危急之中,凌清波的一句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用剑的人,全心意关注在剑上,以为这样就是人剑合一。实际上,人剑合一是忘记自己有剑,去周围找一切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林咬月想到这话,环顾四周,不远处还有几棵杨柳树。倒是可以当作掩护,便边打边往树边上跑。吕青阳以为她想跑,更急着追上去,手上的攻势也越急,二人不知不觉打到树下。
一到树下,林咬月凭借自身身形优势,在树干间穿梭,那吕青阳好几次铁扇猛刺过去,只打在树上,几个回合下来,他见始终奈何对方不得,心下焦躁,连声怒喝,铁扇斜劈直砍,猛攻过去,非要对方必死不可。
林咬月眼见他如此狠辣,倒也有些胆怯,不敢再行缠斗,长剑抖动,沙沙沙沙四声轻响,吕青阳左臂、右臂、左腿、右腿上各已中剑。
吕青阳霎时间脸色苍白,说道:“丫头,有胆再拼内力!”一把扔掉铁扇,扑了过去,林咬月哪里见过这个架势,还未反应过来,长剑已被那吕青阳一脚踢开。眼见那吕青阳双掌已要击中自己,她张开双掌,接了他这一掌。
一时之间,林咬月只觉得体内两股内力纠缠着自腹部上行,她身上有伤,也不过才被治好。此番举动,完全是送死之举,但事已至此,也管不上那么多了。
二人双掌相对,只觉得四周一片寂静。忽然之间听得“嘭”的一声,四周水坑的积水都被震得涌了上来,一时间宛若是谁从天上倒下了一大盆水。旁观众人都惊得四散开,唯有凌长珊夫妇和天都派弟子们因被点了穴道,只能待在原地。
这雨水震落下来,落在各人头上。只因林咬月和吕青阳位于这风暴的中心,二人从头至脚,被淋得浑身湿透。林咬月本是浑身上下裹满泥浆,谁也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这下被淋湿后,露出一张瘦脸蛋、丹凤眼来。
众人这才瞧见这丫头的模样,忽然间,何秀秀大叫一声道:“这是杀八弟的小贱人!”
这话一说完,那吕青阳竟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来是这内力他并未能化解,反被内力所伤。何秀秀见此正要冲上去,被那面带黑痣男人一把拦住。
那面带黑痣的男人道:“吕青阳,你就此歇歇吧。即是仇人,我们今儿一起上,非要手撕这小贱人不可!”说着那“地八仙”中的三人各手持兵器一拥而上。
凌长珊见此暗道:“月儿果然有事瞒着我,但这也不重要了。只是看这情况,我们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
一时间,林咬月被这三人团团围住。但见那三人手中分别拿着勾镰枪,双刀,铁笛,哪怕被一个几个击中,依她现在的情况,也绝无反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