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子开始发凉,林咬月干脆穿衣下床,静静走到屋外。这晚月光很好,照得四周亮堂堂一片。她极目远眺,从远处的天都峰一步步往回看,突然之间,眼前微暗,一个黑影站在了不远处石壁旁,林咬月一惊之下,想抽出长剑防备,然而身边只有一个扫帚,便只能拿着扫帚。
这人隐在暗处,这会儿才向前走了一步,身形苗条,穿着一件长裙。
林咬月松了一口气,问道:“请问是哪位师姐?”
那人不答,伸出右手,手里的长剑竟隐隐发出红光,接着使着几剑,竟是凌乐游白日里所使出的剑招。林咬月大喜,叫道:“凌师姐!”
突然之间,一股疾风扑面而来,林咬月下意识双手护在身前,便在这时,只觉得双臂刺痛无比,急忙向后滑开几步。那人却没有追上来,只站在原地使着剑招,转眼之间,便将天都七十二式剑法一气呵成的使完了。这一招一式的流畅程度,恐怕也只有凌长珊可以比拟。
林咬月站在原地,一时怔住了。原来不是凌乐游找了过来,看样子也不是师父。何时这山上有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女子,她林咬月竟未曾听人说起。
这剑招全部使完,那人转身从石壁后消失。
林咬月这才反应过来,加快步子追了上去,大叫:“前辈!前辈!前辈留步!”追到石壁后,原来此处还有一条小路,这小路蜿蜿蜒蜒,也不知通向哪里,又哪里看到人的身影。
林咬月倒抽了一口凉气,寻思:“还好这位前辈是个好人,否则我刚才那样的冒犯,可要遭殃了。只是怎么我来到这天都派这么久,若不是被罚面壁思过,或许也看不到这位前辈……不……也许是我眼花了……这里怎么会有人呢?但是还是明天等人来送饭的时候问一下吧,若是贼人,也好让师父先知道。”
可是后面几天,这送饭的人不仅不是知环和红锦二位师姐,连凌乐游也没上山来过。林咬月和其他师姐并不熟悉,因此每次话到嘴边都没说出口。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多天,没想到顾寒蟾带着凌乐游一起送饭。林咬月本有满肚子的话要跟凌乐游说,见凌乐游对自己板着一张脸,又见大师姐顾寒蟾待在一边,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吃过晚饭,顾寒蟾知道林咬月和凌乐游还在闹矛盾,说道:“林师妹,小师妹,是不是我在这儿你们不好意思说话?我把饭篮子先提下去,你们好久没见面了,好好聊一会儿再走。”说着提起饭篮便要起身离开,凌乐游抓住她手臂,笑道:“大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要人陪着我才过来的,如今你倒先走了,是怎么回事?咋们一块儿来的就一块儿走!”
林咬月眼见着她们二人又要走,心里焦急万分,这次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忙道:“凌……凌师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凌乐游道:“好啊。大师姐,林师妹有话跟我们说。”
林咬月道:“上次……上次比试的时候,我不是故意下重手的,你现在还好吗?你……”
凌乐游抢着道:“有什么事?不过是身上撞青了一块儿,我娘我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弄得,我娘叫我以后小心点。我以后小心点就行,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说着哈哈一笑。
她愈是这样的不当一回事,林咬月反而心中愈加不安,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是我的错。按照本门的戒条,你应该捅我一剑才对!”
凌乐游冷笑道:“比试有受伤再正常不过了,你老记着这件事做什么?还什么捅你一剑,你当我有多小气?要怨就怨我学艺不精。还是臭小子说得对,‘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我还要勤加练功才对。”
林咬月微微苦笑,寻思道:“看来这些日子,都是赵师弟在安慰凌师姐。她嘴上说着不在意那件事了,可不知怎么的,我们却没有以前那样亲密了。我该怎样做凌师姐才能原谅我呢?”又转念想道:“可惜现在我被罚面壁思过,不能下这光明顶。若我还在天都峰上,我早也道歉,晚也道歉,说不定凌师姐早就气消了。”
凌乐游见林咬月不再说话,也不想待下去了,便独自一人先出去了。顾寒蟾见凌乐游离开了,突然说道:“赵师弟倒豁达,难为他一直被金师弟他们欺负,一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