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乐游笑道:“小月儿,我来了!”说着便提剑冲了过来。
林咬月也不急着出剑,倒想看看她如何运用那“金鸡叫天门”,因此待她逼近之时,才侧身避过。凌乐游劈了个空,道:“你还不拔剑?”
林咬月笑道:“凌师姐,我的手也是剑呢!”一股内力自腹部上涌,右掌猛的窜出,说道:“这是我自创的剑法,这一招叫‘有眼无珠’!”以掌作剑,向凌乐游的肩头砍去。
凌乐游斜身退步,差点撞到石块上,只因她没想到林咬月的这一掌来的又急又快。她见林咬月当下一副轻松模样,心中涌起怒意,挥剑往她手掌上砍去,叫道:“小心了!”林咬月笑道:“凌师姐,你要这样提醒我,就不算是比试了!”凌乐游嗔道:“我一副好心,你却在这里嬉皮笑脸!”林咬月笑道:“你放心,我要输之前自会向你磕头求饶,你快使出‘金鸡叫天门’吧。”
凌乐游这些日子为了学好这门武功,苦练了十几天。在上山之前,已和其他师兄师姐比试过,竟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自觉自己武功已大为进步。倘若和林咬月比试,大概率也是赢过她,好让自己也出出风头,哪知道林咬月根本不将她当做一回事,始终以掌比剑敷衍应对,当下脸孔一板,说道:“若我这番弄伤了你,你也不要怪我,更不要和其他人说!”
林咬月笑道:“那是自然,比试哪有不受伤的?”说着左掌突然呼的一声劈了出去,喝道:“小心了!”
凌乐游吃了一惊,叫道:“怎????怎么?你左手也是剑?”
林咬月刚才这一掌落在她肩头之时,只轻轻一拍,因此凌乐游并未受伤。回道:“我看江湖上也有使双剑,我这回使得便是双剑!”
凌乐游道:“就你花招最多,不过我可不怕,看招!”回了一剑。
林咬月见她这一剑来势汹涌,全然不同于往日的练剑,那剑尖隐隐闪着红光,看来定是运用了“金鸡叫天门”,将那独特的内功结合于剑法之中,也不知这一剑有如何威力。林咬月当下不敢再胡闹,凝神躲避着那剑势。眼见着那剑要砍中自己胳膊,凌乐游道:“你再不拔剑,便要砍中你胳膊了!”长剑一偏,竟划下一块石块,那石块落地之时便化为灰烬。
林咬月笑道:“凌师姐,你便来割割看!”
凌乐游一听这句,心下大怒,她知道自己过去与林咬月比试,总是输给她。因此那林咬月不把与她的比试放在眼里。但其实她过去并不在意,只因自己从未认真练过武功,而林咬月则是日夜不断练武。相比之下,差距肯定会出现。可是这次不同,这门武功本是凌长珊的绝学,这天都派除了她之外,没人学会。况且为了这次比试,她准备已久。
想到这里,手下的长剑也越挥越快,拼命的使着“金鸡叫天门”,那内力随着手掌移到长剑,眨眼之间,这剑身都包裹着一层层红光,竟不能直视。这长剑所挥动之处,林咬月人亦不可停留,只能左右横跳在凌乐游周围,趁机会进攻。好不容易找到一次进攻的机会,那红光只扫到衣袖,便觉得胳膊震得剧痛,只能回退。凌乐游甚是得意,笑道:“再不拔剑,你可就要输了!”
林咬月道:“我一会儿自会使剑!”引着凌乐游不停的使用着内力,然而一个人的内力段时间是有限的,愈到后面,眼见她的剑身红光越来越少,趁着那红光消失之际,林咬月突然跳起来拔剑砍出。凌乐游见那剑对着自己的头劈了过来,忙举剑上撩。这一招正在林咬月的意料之中,左手掌向前推出,正好打中凌乐游的左肩。
凌乐游被这一击,后背重重的撞在岩石之上,半天也没法起身。林咬月大吃一惊,她未曾料到自己这一掌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当下跑过去便要扶起凌乐游。岂料凌乐游一把推开了她,自己依靠着岩石站了起来。
林咬月颤声道:“凌师姐,我……我……”哪知道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她本就不是故意所为,想到对方若是知道自己的为人,应该不会这样无情。又想着若是现在就将所有过错拦在身上,今后还不知要有多少需要自己认错的时候,犹犹豫豫之间一句完整话也没说出口。
凌乐游脸色苍白,呆呆的瞪着林咬月,好半会儿道:“便只能你赢,我就不能赢!”说着右足在地下蹬了两下,转身便走。林咬月叫道:“凌师姐!”凌乐游当没听见,反而加快步子。林咬月大步追了上去,伸手待要拉住她手臂,又自缩回,眼见她头也不回的去了。
林咬月闷闷不乐,寻思:“往日里凌师姐对我一向都好,怎的这次比试起来我要下这样的重手?难道师父传了她‘金鸡叫天门’,我便起了妒忌的念头么?不,不会,决无此事。我自己已经学会了神书上的内功,又要学这天都派的武功做什么?”
“我娘总跟我说,贪多必失。何况凌师姐学的本领越好,对我来说只有好事没有坏事。唉,总是独个儿在崖上过得久了,我是不是怪凌师姐不来看我?只盼她明日又再上山来,我好好给她赔不是,最好再来比试,我就挨上她一招,也摔个跟头,她就会不好意思,不生我的气了。”
林咬月这一晚说什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头痛欲裂。索性坐起身子,靠在墙上,这月光斜照进屋,刚好射在房梁之上。林咬月抬眼朝月光所射出望去,又见到梁上“凌清波”三个大字,不知不觉泪水从脸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