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找不到丢失头皮之人,凌长珊虽然心里有疑,但未免夜长梦多,便带着几人忙赶回到天都峰。一回到天都峰,众位弟子都迎了上来,但见几人都风尘仆仆,相比之前下山竟然消瘦了,心中都十分困惑。又见又多了位赵陵上山,更十分好奇。
二师兄金昊本来就喜欢凌乐游,见这次凌乐游回来,对自己冷落了很多,又只顾着和赵陵说话,心中满是怒气,问道:“师父,这位公子是什么人?来我们天都派干什么?”
凌长珊道:“昊儿,这位是赵氏镖局的少镖头赵陵。他家受到恶贼迫害,如今只剩下他一人。我已收他为弟子,故带他上山来。”
金昊道:“师父,这样的人也能带上山来吗?他上了山,今后不知道会带来多少危险!还望师父三思!”其余弟子听他这样说,都觉得有道理,纷纷上前来求凌长珊。
凌乐游见状忙道:“我娘也收了小月儿为徒弟,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位赵公子很可怜,若不带他上山避难,恐怕会被人杀了。”
林咬月没想到竟然会提到自己,一时愣在原地,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应答。只是没想到有人说道:“林师妹是个孤女,能有什么仇人?可不像这位少爷,只怕我们天都派这种小门小派他住也住不习惯!”
凌长珊素来最厌恶别人说天都派的不是,听了这话,当下衣袖一挥,用内力退散拦在身旁的弟子,那众人岂料到她会这样,被这股由内力形成的邪风卷的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不得起身。凌长珊冷冷道:“我既这样做,必定想好后果,你们也别来劝我!寒蟾,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说完便大步赶向“归来莫愁阁”中。
顾寒蟾忙道:“是!”其余弟子见凌长珊心意已决,自然不好再争辩什么。那赵陵向众人行了礼,有不少人并不领情,便也离开了。赵陵到并不觉得尴尬,只把礼数全都做得周到。凌乐游见此倒更加欣赏他。
天渐渐转冷,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冬天。林咬月想起自己曾经夏天的时候还在家乡和同龄的孩子玩闹,如今却在这里学武,不由感慨万千。又想到至今也不过学了点天都派武功的皮毛,不由心中感到焦急。这样下来,也不知何时能够报仇?但转眼看到赵陵也在勤练武功,便无心再感叹,也加倍练习起来。
这日,凌乐游一时兴起,便要和赵陵比试一下武功。那凌乐游见林咬月似乎要离开,忙道:“小月儿,你别急着走。你留下来看看我们打底谁厉害!”
林咬月听凌乐游这么说,自然也只能站在一旁看了起来。眼见二人互相行了一礼后,便提剑对斗起来。两把长剑挥舞交斗,相互撞击,发出铮铮之声。只因二人谁也不肯先下狠手,因此竟打斗许久,只听得这撞击之声连绵不绝。
林咬月此时已坐在高处的石头上,见二人这番打斗,更觉无趣,便一手撑在石头上,暗自小憩起来,料想他们二人也不会发现。
突然间那赵陵加快使剑手势,手中长剑自左上方斜劈向下。那凌乐游见此侧头避过,长剑连刺,来势劲急。那赵陵见状连退了两步,长剑大开大阖,一声吆喝,横削三剑。
凌乐游哪里料到他突然这样来势汹汹,一时抵挡不住,却收剑站住,竟不招架,娇嗔道:“臭小子,你学坏了!既然这样,便将我砍死!”
赵陵没料到她竟会突然收剑不架,这第三剑眼见便要削上她腰间,一惊之下,急忙收招,但剑已经使出,哪里是这么好收的?眼见着这剑身要打中了自己左手手背,突然间一颗石子弹出,击在剑身之上,长剑自手中飞出,赵陵只觉右手手腕被震得生疼,望向那弹石子之人,正是大师姐顾寒蟾。
顾寒蟾急道:“你们没事吧?”
凌乐游拍手叫好,笑道:“有什么事?臭小子,你羞也不羞?谁让你动坏心思,要不是大师姐,你这只手还在吗?”
那赵陵一张白净的脸蛋涨的通红,说道:“凌师姐,我怕削到你身上,这才变成这样的。若是真的决斗,人家肯让你么?大师姐,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说到最后这句话时,面向顾寒蟾。
顾寒蟾此番前来,不过是喊他们回去吃席,可不想陷入二人争斗之中。她见林咬月在高处闭目养神,微微一笑,道:“人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这事,我可没办法评理。”凌乐游听到“家务事”这三个字,脸也变得通红。眼见二人不说话,顾寒蟾笑道:“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吧?林师妹,你听到了吗?”
林咬月这才醒来,见凌乐游和赵陵都红着脸,也不知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望向顾寒蟾,顾寒蟾朝她点头示意,林咬月见此,忙从高处跳下,几人便快步赶了回去。
原来自从凌长珊带着他们从苏州府回来后,便要求他们一众人一起去吃,这样如果有什么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这本是一件小事,大家彼此间都熟悉,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一点事,那赵陵来到天都派这么久,仍有许多人不喜欢他。
若是平日,那凌乐游也在。大家还不敢表现那么明显,可是今天是凌长珊的生辰,凌乐游陪着母亲在“归来莫愁阁”中,其余众人则在屋内摆上大桌一起吃酒席。那赵陵知道这其中大多数都不喜欢他,便端着饭碗准备离开,哪知道金昊站起来喊住了他,道:“赵师弟,今天是师父的寿辰,是个好日子。你不和我们一起吃饭,要去哪里?”
顾寒蟾道:“金师弟,赵师弟他……”
金昊道:“大师姐,他又不聋又不傻,为什么不叫他自己说?”
赵陵转身过来,见金昊身旁还站着周恒、郑新、王腾几位弟子,便知道他们此番是故意要为难自己,但一想到自己是为了报仇而来,便低声道:“各位师兄师姐们,我……我身体不适,所以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