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珊只是道:“游儿,你来说说这些天的遭遇吧。”
凌乐游诉说着一路上的遭遇,如何在茶馆和大师姐救人,又如何一路寻医找到青牛婆婆,再如何突遇那地八仙的何秀秀,大师姐是如何遭到何秀秀毒手,说到差点命丧何秀秀之手的时候,几个女弟子连声感叹,最后说到被林咬月救下。
听到这里,凌长珊问道:“哦?看来你武功也不错?”
林咬月不想被人误会,忙道:“师父过奖了,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然而那凌长珊已执意要和林咬月比试比试,以试探她的武功到底如何。
凌乐游急道:“娘,林姑娘怎么能比过你呢?”
凌长珊笑道:“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有一句话叫因材施教,我今儿便要看看这孩子武功底子如何?将来也好教授。”她侧过身来,从一名女弟子的腰间拔出一柄长剑,向林咬月道:“快使剑。”
林咬月忙将后背宝剑取下,然而宝剑刚拿到手,便听的嗖的一声,长剑迎面左劈了过来,凌乐游惊呼:“林姑娘,小心!”林咬月忙用剑挡住,用力拨开。趁机用剑刺向凌长珊,凌乐游又惊呼:“娘,小心!”凌长珊旋身闪开,随后又刷刷砍了三剑,林咬月同时还了三剑。两人越打越快,渐渐地林咬月只觉得汗珠从额前流下,那凌长珊的攻势却一次比一次厉害。
众人站在一旁,都瞧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师父今日不同寻常。
便在此时,凌长珊嗖的一剑,剑尖划过林咬月的咽喉,留下浅浅一道血痕。凌长珊问道:“还能打吗?”林咬月见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不想这么快结束,倒被人嘲笑,便道:“继续!”凌长珊道:“好!”随即收回长剑,让林咬月先出手,数招之后,又指住了林咬月的额头。林咬月仍道:“继续!”此时她已不再考虑后果,倒只是为了争下这口气才行。
凌长珊笑道:“倒是块硬骨头!”二人越斗越凶,恍惚中,周围好像一片寂静,便只看得银光飞舞。众人看得眼都花了。那凌长珊猛地弹身纵起,将那剑旋转挺出,直刺林咬月心口。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林咬月大吃一惊,叫道:“师父!”这时长剑已刺破她的衣衫。凌长珊却仍未停手,直至长剑护手已抵住林咬月的胸膛。
众人眼见这一剑是在林咬月的身上对穿而过,料想她必死无疑。凌乐游惊呼:“娘!”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之声,那长剑已变成一块块断铁,落在林咬月脚边。她经这一惊吓,差点瘫倒在地,幸好右臂被那凌长珊抓住,将她提了起来。
李先生笑道:“长珊,你内力竟如此高深了,你瞒我瞒的好深啊!”凌长珊笑道:“甲哥,你长年在外经商,回来也只是读书写字,又怎会知道我练武的情况?”凌长珊和李甲自小青梅竹马,自小以哥哥妹妹相称,直到如今,凌长珊也没有改口。
林咬月瞧着地下的一块块断剑,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前只觉得自己学了心法,内力已有大增。然而这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方才师父没有使出全力,若使用了全力,恐怕自己也如同这断剑一般,五脏六腑都要破裂不可。心想:“我这可是拜对师父了,跟着这样厉害的师父,何愁报不了仇?”
二师兄道:“师父这一剑,今天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我想这江湖上就算谁武功再高,也决对躲不过师父这一剑!”
凌长珊甚是得意,道:“昊儿,你好好用功,今后我便教你这一剑。”二师兄道:“多谢师父。”
凌乐游道:“娘,我也要学!”凌长珊摇了摇头,道:“你学艺不精,这一剑是学不会的。”凌乐游气得嘟起了嘴,心中满是牢骚,说道:“二师兄的武功也没有比我好多少,若是论武功高低,应该大师姐先学才对!”凌长珊这才问道:“寒蟾那孩子怎么样了?”
李先生道:“那孩子之前为救我们游儿,受了重伤。现在正在休养。”凌长珊叹道:“也是难为寒蟾了,照顾我们游儿一路。”她继续道:“差点忘记正事了,昊儿,你去安排香烛,让林师妹参拜本派先祖们的灵位。”二师兄道:“是!”
片刻之后已安排妥当,凌长珊领着众人来到后堂,林咬月见到一张大大的贡桌之上摆着几十块牌位,正中的牌位最大,用朱红色的字写着先祖凌久德之位。前面一个香炉,左右是烛台,案上还摆放着三牲酒礼,时蔬鲜果。
凌长珊净手后,先上前点烛,然后就着蜡烛点燃手上的三炷香,双手举香齐眉,向灵位鞠躬敬拜,祷祝道:“弟子凌长珊,今日收林咬月为徒,愿列代祖宗们保佑,教林咬月虚心学习,谨遵师命,不负所望!”说完将香插入香炉。
林咬月听师父这么说,忙恭恭敬敬的跪下。凌长珊道:“林咬月,刚才我同先祖们所说的话,你可记在心里了?”林咬月道:“师父所说的话,弟子永远不忘。”
凌长珊笑道:“我派没什么清规戒律,只有一条必须谨记。我派学武,旨在救人于难,切忌滥杀无辜。你学会我们天都派的剑法之后,若多行不义,他日必遭天谴!”
林咬月道:“师父请放心,我一定好好记住!”又向师父师丈叩头,向众师兄师姐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