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珊道:“按照本派的规矩,入门时间相近的两位师兄弟姐妹互为搭档,在一起练功。月儿,你和游儿入门时间最近,今后你便跟游儿一起练武。你们二人一定要勤练武功,假以时日必定武艺高强。”
林咬月听到师父称呼自己为“月儿”,一股暖流涌入胸口,心道:“这世上除了妈妈,谁还这么喊我呢?”立马又叩头道:“多谢师父!”
凌乐游问道:“娘,那我可算是凌师姐了吧?”
凌长珊笑道:“月儿比你入门晚,自然要称呼你‘凌师姐’。”
凌乐游大喜,转头向父亲道:“爹,你听到了吧?连娘也说我是‘凌师姐’。今后我可要好好教导林师妹,让她成为一名女侠!”
李先生笑道:“游儿,你又在胡说了。人家和你岁数相当,何来‘教导’一说?你这样说话,倒让人家以为你个横行霸道的大小姐,把人当丫鬟使呢!将来若嫁人了也这样,恐怕也要吓跑夫君呢!”说得众弟子都笑了起来。
闲聊片刻之后,众人便一一告退,林咬月被安排和知环、红锦二位师姐同住,本要跟着二人同去住所,哪知道凌乐游还有话要跟她说,拉着她便来到一边。
凌乐游笑道:“我可总算能当师姐了。林师妹,你来得晚,不知道情况。其实我从小就跟在我娘身后学武,但我娘迟迟不肯收我为弟子。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三年前才入了师门。可是从那之后,我娘却不收弟子了,我就成了小师妹。比我大就算了,就连比我小的,也要喊我小师妹,你说让人害不害臊?”
还未等林咬月回答,凌乐游继续道:“不过今后可好了,我娘若是再收弟子,哪怕是一百个、两百个,也得叫我师姐才行。”说完凌乐游便送林咬月回去,临别之时还约定好了明天练武的时间。
第二日一早,林咬月便来到和凌乐游约定的地点。那凌乐游也学着她娘凌长珊的派头,背着手说道:“我们门派最基本的剑法,便是天都剑法,又称天都七十二式,这七十二式里面又分三十六大式,三十六小式。我今儿就给你展示一下。”
凌乐游说完先行了一礼,意思是她要开始了。接着便纵身跃到高处,向林咬月比划起剑法来,便只见得银光飞舞,那凌乐游嘴里不停说道:“这叫‘猴子观海’,这叫‘梦笔生花',这叫‘仙人晒靴’……”
这一套三十六小式展示下来,凌乐游已脸色潮红,林咬月也看得是如痴如醉,道:“凌师姐真是太厉害了,我也要学。”那凌乐游听她这么说,心里也越发得意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林咬月已来到山上一个月。那凌乐游本以为林咬月来到山上,二人年纪相仿,可以一同玩乐。哪知道林咬月日也练功,夜也练功。两人没闲聊几句,林咬月就问起她剑法来。起初凌乐游还因为能做个小师父而不亦乐乎,渐渐便顿感无趣。
这日,林咬月在凌乐游面前使着剑法,眨眼之间,三十六招小剑法已经使完。那凌乐游只顾着托腮发呆,直到林咬月喊了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林咬月道:“凌师姐,我这套剑法练得怎么样?”
凌乐游道:“你若练得不好,也没人练得好了。这套剑法我们大家练了好几个月,你一个月就学会了。我看你不需要我教了,今后得要你教我才行。”
林咬月见她一改往日活泼,知道她一定觉得无趣,便道:“凌师姐,我来到山上这么久。还没好好逛一下,你带我四处转转如何?”
若是往日,凌长珊还在山上的时候,凌乐游可不敢贪玩,只是前几天凌长珊下山去妹妹家做客,因此一时不得回来。而李先生又因生病在屋内休养,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凌乐游拍手道:“你这可是问对人了。不过山上随时想逛都可以,我们下山去玩如何?这山下不远有一个集市,我央求娘好几次都不准我去,不久之后就要中秋节了,我们下山去买些吃食回来,如何?”
林咬月迟疑道:“可是师父临走时候叫我们……”
凌乐游道:“你怎么上山后,反而缩手缩脚了?我去求求看我爹,这样总行了吧?”
也不多一会儿,林咬月见凌乐游满脸笑意归来,便知是可以下山了。二人虽然每天在一起同吃饭同练功,但似乎话永远也说不光。这样讲着讲着,竟不知不觉到了集市。
虽来到集市,但是二人主要任务还是采购些东西上山。但即便这样,二人还是玩得开心。一会儿打量这个摊位上的东西,一会儿打量那个摊位上的东西。
二人经过一个专卖首饰的摊位,那凌乐游盯着一支珠翠的发簪痴痴望着,忍不住说道:“林师妹,你看这发簪多好看。”凌乐游不是没有首饰,只不过那些首饰全是李先生从外面经商买回来的,总归不是她选的,所以好看归好看,倒没有多大的喜爱。这下看到了这支发簪,虽然心里甚是喜爱,可是一想到钱也没有带够,只能放弃。
眼见着天色渐晚,上山还需一定时间,二人便往回赶。走到半路,二人停下歇息。那林咬月突然冲到凌乐游的面前,眨巴眼睛,她伸出握拳的右手,道:“你猜我这手里是什么?”
“是……是……我猜不到。我要看!”说着凌乐游张手便要去夺,林咬月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笑道:“凌师姐,你这样可算犯规了。你闭上眼睛,我放在你手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