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咬月陪着凌乐游,其实另有打算,光有内力不够,需学得武功,才能将那内力使用出来,因此一听到凌乐游来自天都派,便要拜师不可。
凌乐游高兴道:“我娘正想收徒弟,这次我带了一个徒弟给她,她一定会高兴的。”
林咬月问道:“你娘?”
“我娘是天都派掌门,叫凌长珊。谁见了她都要称一声‘凌女侠’,这你都不知?”凌乐游继续说道:“我们天都派坐落于黄山上,我们那儿有一座山峰叫天都峰,意思是天上都会,我们先祖来到这里,便用这座山峰的名字来命名派名。山上除了我和大师姐,还有师兄师姐共二十多人。他们好久没下山了,若见了你,一定会高兴的。”
二人一路有一句没一句说着,不知不觉已来到峰下。正好撞见两位女弟子下山巡视,那两位女弟子一见到凌乐游,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半会儿几人才反应过来要做什么,凌乐游和她们说明缘由后,那两名女弟子便先行上峰报讯。
不一会儿,便有几位男弟子下山来,他们几人先抬着重伤不便行走的顾寒蟾上山,林咬月跟在凌乐游后面,登上峰来,但见奇峰峻岭,怪石嶙峋,树木葱葱,鸟声悠悠,四五座灰白的飞檐房子依着地形或高或低的建造。
一个美鬓公缓步走近,凌乐游飞奔过去,扑入他的怀中叫道:“爹,你这次可差点看不到女儿了!”说着眼泪滚滚而下。
林咬月看着凌乐游向他爹诉说这些日的苦水,内心感叹道:“还是家里好。”她一路上总是听凌乐游说她自己的事情,因此对他的父亲李甲印象深刻,见李甲望着自己,忙上前叩头,说道:“李先生好,晚辈林咬月。”
李先生安抚完女儿,笑吟吟问道:“这位是?”凌乐游抹干眼泪,抢口道:“这位是我带给娘的徒弟,叫林咬月。”李先生摇摇头道:“你娘还没有同意,你就擅自带人上山,若你娘怪罪下来,该怎么办?”凌乐游却岔开话题,只是问道:“爹你觉得她怎么样?”李先生笑道:“生得精灵可爱,又懂礼数,是个学武的好材料。”凌乐游道:“既然爹这么说,娘也一定会同意……”
“我同意什么?”从屋内遥遥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只是这房屋尚距三人有几百米,那女人也不知待在屋内何处,这声音宛若在耳边一般,可见其内力深厚。那凌乐游听了这句,忙拉住李先生的衣袖,低声说道:“爹爹,待会儿你可得帮我说话。”李先生奈女儿不何,只能伸手在她脸颊上一扭,笑道:“到时候我可不管你。”凌乐游吐吐舌头,招呼林咬月跟着自己走。
三人走进凌长珊所居的“归来莫愁阁”中,见一女人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那女人秀美中透出一股英气,这人便是凌长珊了。只是此时正在生气,不免让人有点害怕。凌乐游见状忙拉着林咬月一同跪下,说道:“娘,这位林姑娘想拜你为师。”说着朝林咬月使了一个脸色,林咬月忙磕头道:“求师父收我为徒,弟子定当听从教诲,严守门规,绝不违背!”
凌长珊微微一笑,说道:“听你的口音,你不是这儿的人。我看你年纪又小,为何要离开家乡和亲人,来我这里拜师?”凌乐游插嘴道:“因为有贼人掳走了她娘,她想要报仇。”
凌长珊叹道:“既是这样,我更不能收你为徒了。我们天都派自先祖创立以来,算是半隐居在这山上,从来不过问江湖世事。若收了你,惹来仇人怎么办?”凌乐游哭道:“娘,林姑娘是个可怜人……她没了父母,也没地方可去,你就收下她好不好?要不是她救了我和大师姐,女儿恐怕再也不能回来了。”她说着,泪珠从洁白的脸上滑落,眼眶微红,让人如何不怜惜?
李先生见此上前道:“长珊,你前几日和我说,右眼皮总个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吗?我说我们游儿此次下山历练,定要搜罗几个宝贝给你。这如今不是带回了一个宝贝?我看这孩子很聪明,定是一个习武材料,到时候发扬我们天都派的武学,到时候大家见了你恐怕必须叫你‘大师父’才行。”
凌乐游问道:“爹,什么是‘大师父’?”
李先生笑道:“全天下的师父所不及,为之首者就叫‘大师父’。”
凌长珊笑道:“你给我胡诌什么?这顶高帽我可戴不了,若是传了出去,恐怕武林同道都要笑我。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是满意,凌长珊几十年来苦学武艺,这天都派虽比不上那些名门大派,但是在这附近也是家喻户晓,这些年来收了这些个徒弟,也算是像模像样。
凌乐游见母亲开心,忙道:“那娘是肯收林姑娘为徒了?”
凌长珊点头道:“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里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你跟了我,也学不到什么厉害武功,只怕报不来了仇。”
凌乐游又道:“娘你这么厉害,若是林姑娘学到你的神功……”那凌长珊此时已一改笑颜,左手在太师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游儿,你别说话。让她说!”林咬月不敢抬头,过往母亲再生气,似乎也没有这位凌师父吓人,便道:“师父为何这样说?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是名声响当当。师父这样厉害,跟着师父一定能学到很多。”说完又叩了几个头。
凌长珊点了点头,道:“起来罢!游儿,你把你那些师兄师姐们都给叫来,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不一会儿就有二十多名弟子走了进来,林咬月见他们大的岁数已过三十,小的也不过才十岁左右。这里面有一位二十几岁的男弟子,身材高挑,一直和凌乐游说着话,林咬月见凌乐游称呼他为二师兄。这众人都对凌乐游十分热情,似乎看不见林咬月一样。林咬月心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凌姑娘是师父的女儿,又长得好看,大家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见人已到齐,凌长珊开口向大家介绍起林咬月:“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林咬月。”众人安静下来,都看向林咬月。那二师兄开口道:“师父,为何要收她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