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道:“不须多礼,本就是我们行踪不定,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此。两位是师太的弟子吗?”那人道:“仙人说笑了,我们只是师太的侍女。奴婢是蒙雪,这位是北吟,向仙人请安。”说着和北吟二人又恭恭敬敬的行礼。
那老者见二人如此多礼,笑道:“好,我们正要到府上拜访师太。”那蓝小鬼要戏弄那两个婢女,便道:“两位姐姐,我这样的小孩也可以去吗?”蒙雪微微一笑道:“你是‘地八仙’之一的蓝小鬼,怎么可以不去呢?师太嘱咐我们迎接各路英雄好汉,实因来的人多,得罪了各位,各位请罢!”
说完将带来的雨伞分给众宾,当先领路。那老者和那打瞌睡的汉子并肩而行,秀秀、蓝小鬼、韩采荷跟在后面。
林咬月心想:“我就远远的跟着,看到时候能不能混进薛府。”眼见着众人转进了街角,她便沿着屋檐下一路跟上去,跟了好几个街道,忽到一处开阔处,只见正中一座大宅子,点满了红灯笼,又有十余人手拿着火把,有人在看守,有人忙着迎客。那老者等人进去后,又有好多宾客从长街两头走了过来。
林咬月大着胆子,混在了这群宾客之中,众人有的只当她是哪位宾客的孩子,有的当她是江湖上不知门派的小少侠,竟谁也没有多问。
进入大厅,只听得人声喧哗,几百人分坐各处,各自谈笑。林咬月顿时安下心来,寻思:“这里这么多人,也不会多我一个。等会儿找到时机,我四处逛逛,定能找到妈妈的踪迹。”当下便找到一处角落坐下,不久之后便有家丁送上吃食。
她放眼望去,见那老者等人坐在右侧一桌,那叫秀秀的女子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儒雅秀气,想来这个人可能就是他们之前说的吕大哥。林咬月再一桌一桌的瞧过去,再无一个眼熟的人,更没看见她的母亲,不知他们把她囚禁在何处。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众人循声望去,见一身穿华服的美妇飘然而入,身后跟着一对五十岁左右的老夫妻,二人也是满身金银珠宝,看上去富贵逼人。
那美妇笑道:“让各位亲戚朋友们久等了,只因我一时有急事缠身,所以不能迎接诸位,在此和大家道个歉。今儿是我母亲59岁的寿辰,大家可尽管吃喝玩乐。”一语说完,有人上前祝贺,有的人和身旁的人议论起来,一时间大厅里热闹非凡。
林咬月听着身旁的人向着熟识的人说道:“这就是师太。旁边的是薛大人和薛夫人……”“师太……原来这么年轻,只不过怎么穿的一点也不像道姑?”“师太是带发修行,一直在府里跟着容华师太修行,自是和一般道姑不同。”林咬月心想:“那‘地八仙’都说将妈妈带到了薛府,妈妈的失踪一定与她有关。”
正在这时,奴仆们抬出一幅巨幅屏风,屏风上绣着一群仙鹤,有的站在山巅之上,有的正展翅鹏飞。最中间的一只仙鹤最为引人注目,只因它的眼睛还缺上点睛之笔。那师太对着母亲说道:“女儿没什么东西可以送给母亲,只盼母亲如同仙鹤一般,福寿延年!”说完便拿起奴婢递上的毛笔,将那缺少的部分点上了一笔。
忽的传来一声鹤唳,那屏风之上被点睛的仙鹤竟然开始振动翅膀,不一会儿便飞出屏风,在众人头上盘旋。林咬月十分惊讶,那师太继续说道:“大家不必惊慌,我今儿有赏,谁要抓到这只仙鹤,便有重金奖赏!”
言罢这群宾客开始骚动起来,有的站起身来想够住低飞的仙鹤,有的拿起桌上的水果投掷,混乱之中,有位汉子抓住了仙鹤的脚踝,兴奋大喊道:“我抓住了!”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仙鹤突然间消失,只留下汉子满身的墨汁。
众人见了哈哈大笑起来,便在此时一旁的家丁们开始换起桌上的饭菜来,原来刚才清茶、卤菜、水果不过是开胃小菜,一盘盘精致珍贵的菜肴摆在了桌上,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整张桌子。
林咬月一直悄悄瞧着师太,见她和周围的人寒暄几句,便急匆匆走了。只留下薛老夫妻二人坐在正中的一张桌子上,见此,林咬月也跟了出去。路过一个丫鬟时,林咬月一把拉住了她,向她询问了茅厕所在的位置,那丫鬟将林咬月带到了仆从们使用的茅厕。
林咬月蹲在茅厕里,刚才说自己想出恭,全是胡说八道,只不过是为了了解薛府的布局。可不过跟着小丫鬟走了一段路,在这里七绕八绕的,路一点也没记住。
那小丫鬟在外面等着林咬月,见林咬月迟迟没有出来,便轻声喊道:“姑娘,你好了吗?”话音刚落,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小丫鬟连忙推门而进,被白色的药粉糊了一脸,只觉得天旋地转,倒了下去。
林咬月一把扶住小丫鬟,轻声说道:“对不起了,要让你受点苦。”说完便脱下小丫鬟的衣服,将自己换下的衣服给小丫鬟穿上。做完了这些,便走出了茅厕。
只因众人都忙着寿宴,所以倒并未对林咬月有所关注。
哪知这薛府之中,竟比自己所出生的村子要大上十倍不只,里面不只有数不完的房间,甚至有一大片园林,林咬月哪里看过这些,一时间呆住了,愣在了原地。
万籁寂静之中,林咬月闭上双目,忽的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心下一惊——那是妈妈常常带在身上香囊的气味。她加快了步子,生怕那气味消失,一路走到园林深处的一间房间。屋内黑着,门也没有落锁,林念迟疑片刻,推开了门,一股灰尘涌了上来。
放眼望去,整个房间里布置得井井有条,看装饰摆设,应是一位小姐的闺房。只是到处都落满了灰尘,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林咬月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原来桌子上摆着一只香炉,看样子是谁不久之前加入了香料。她见香炉的旁边摆着一张画卷,上面画着一位钟灵毓秀的少女,旁边题着:薛湘灵三个字。
林咬月叹了口气,心想:“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的妈妈用这种香料。不过不知道这薛湘灵是谁?和师太是什么关系?”
正在沉思,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钻入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