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怎么开了?”师太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紧接着脚步声越逼越近,林咬月屏住呼吸,但见一双美足落在自己的面前。
幸好那师太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画卷上,端详片刻之后,只冷哼一声,将画卷胡乱卷起,一把扔到了对面地上。
那丫鬟的声音从门口怯生生的传来:“师太……是老夫人说要在房间里点香炉……”
那薛湘琴师太怒道:“我是问门怎么开了!”
那丫鬟听了,连忙跪了下来:“师太……我真的不知道,我……我……”
师太正要打人,蒙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师太,兴许是风吹开了房门,这里年久失修,门早就坏了。师太,李仙人说有要紧事找您谈,还请您快快去。”
师太叹了口气,林咬月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远,接着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这才大口呼吸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林咬月赶紧从屋内偷偷溜了出去。便沿着来时的反方向走去,还未走几步,忽听得一个男人喊着:“小丫头,你是不是在偷懒!”
林咬月转过身去,见是一个胖胖的男人,戴着顶帽子,穿着件黑色的褂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上去像是个管家,林念心想:“应该是我穿着丫鬟的衣服,所以他只当我是府里的人。”便连忙低头道:“大爷,我……我没有偷懒,我是迷路了。”
那胖男人一愣:“你这丫头,看的面生。定是新来的,我是府里的孙管家,你称呼我叫孙管家便是了,既然你还闲着,不如就给那个人送饭吧?”说着便将食盒和一把钥匙递了过去。
“那个人是谁?还有她在哪里?我要是不知道,可怎么送饭?”林咬月问道。
孙管家只是眉头一皱:“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她被关在柴房里,你沿着这条石子路一直走,每遇到岔道便左拐,连拐三下就到了,送完了饭就快点回来把钥匙还给我,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吗?”
林咬月心中一喜:“没准关着的是我妈妈,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便一言不发,恭恭敬敬的接过了食盒和钥匙。
沿着孙管家所指的路,林咬月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前,在精致繁琐的薛府里,偶然出现这样一个朴素的房子,实在是太过扎眼。林咬月只觉得心脏砰砰直响,内心满是不安:“不知道妈妈现在怎样了?可受了什么苦?”
她快步走了过去,听得屋内有人不停念叨着:“恳求菩萨来救我!”
林咬月心中一冷:“这不是妈妈。”她垫起脚,朝着窗户内望去,见一穿着宽大缁衣的小尼姑不停做着祷告。林咬月只觉得奇怪,便敲了敲窗台。
那小尼姑立马缩在了角落,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你……是谁?我早就说过了,无论是薛容华,还是李容华……我通通不认识,你要是觉得我撒谎,干脆杀掉我好了。”
林咬月不知道此人是真还是邪,但看她说起话来支支吾吾,有意便要戏弄她,于是道:“你这么硬气,怎么不咬舌自尽?”
那小尼姑听了,竟然落下泪来:“你怎么这样戏弄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佛家是最反对自杀的吗?”
林咬月听了,心里产生巨大的羞愧,于是道:“是我的错,我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我再去这附近找找看,一会儿我就回来,你放心我会放你出来的。”
那小尼姑却喊住了她:“你别走,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木莲。”
“我叫林咬月。”
木莲反复念叨了几声名字,然后道:“林姑娘,你快快走吧。不要为我冒险。”
然而窗户那头却并无回应,木莲慢慢走过去,发现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