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咬月循声望去,顿时愣住了,却见是一位身姿曼妙青衣女人携荷而进,在这简陋的茶馆里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那女子也毫不畏惧目光,而是随意将一手荷花放在最近处的桌上。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公子,看上去风度翩翩。
他们所占的桌子上是有人的,那汉子本在桌上喝着茶,这下来了两个目中无人的不速之客。心下大火,伸掌便拍向桌子,却还未听到桌子被拍打的声音,倒是听到汉子先尖叫起来。原来,那荷花里藏着几只青色的毒蛇,见到生人便发起攻击,死死咬住汉子的右手。
那汉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官去!’言毕,一头栽倒在地上,头歪向一边,抽搐了几下,从眼睛、耳朵和口腔里流出血来,只一会儿就断了气。
林咬月心中一凛,她见过这样害人的招式,那日在小饭铺里,那个老太婆也是这样害人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也是这样害人的招式。
那二人似乎没有看见一样,女人招呼着小二过来:“店家,我们要一盘盐水花生,一碟瓜子,还有上一壶热茶!”见小二扭捏半天也不敢过来,女人恼了,一拍桌子道:“快点送上来,不然你的小命不保!”
林咬月哪里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况且明明杀了人,却还能悠然自得在这里喝茶说笑。心下自然愤愤不平,可是那两人看上去就不是个善类,眼下茶馆中其他人都毫无反应,只能装作没有看见。
那公子低声道:“秀秀,我考考你,我们今儿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参加薛府寿宴?”那叫秀秀的女人微嗔道:“哪有儿子拷问母亲问题的。”明明二人的年纪差不多,那女人这样说道,这位公子却并不恼火。
那秀秀突然拍手笑道:“我知道了,这肯定是李大爷的主意。”那公子笑着摇头:“你倒是说说他到底是什么主意,免得你又糊弄我。”那秀秀用食指指向男人:“韩采荷,我可不是傻子,之前我就听说薛家有一本神书,想必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神书的事情!”
突然间二三个声音一起响起,有的拍手,有的哄笑,都道:“六妹真是聪明!”
林咬月吃了一惊,心里暗暗道:“还好自己没有进去。这群人又谈起神书的事情,难道这神书就这么好吗?”斜眼望去,只见刚才右边桌上打瞌睡的一人已站了起来,从后厨里走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蓝衣服,手提着一个花篮,一脚穿着鞋子,一脚却赤行。正拍着手大笑着,看上去好不古怪。
那秀秀笑道:“一批下三滥的都躲在这儿,倒让我吓了一跳!”那小孩儿笑道:“怎么一见面就骂我们是'下三滥'的?我们好歹也是鼎鼎大名的‘地八仙’。”那秀秀笑道:“你们躲起来吓人,怎么不是下三滥的?还有,蓝小鬼,你在外面可别说你是‘地八仙’。我怕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小孩呢!”
蓝小鬼笑道:“你少在这里取笑我。你怎么今天不问你的吕大哥去哪里了?”那秀秀环顾四周,的确没看见吕大哥的身影,道:“吕大哥去哪里了?怎么没跟你们一起?”那蓝小鬼却装作神秘的样子道:“我怕告诉了你,你伤心。”那秀秀嗔道:“呸!他是我什么人,我会为他伤心。”蓝小鬼摆摆手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不告诉你了,反正你也不关心吕大哥。”
那秀秀见蓝小鬼执意要与她争辩,便不再与其搭话,转身望向林咬月这个方向,二人目光对视片刻。林咬月心下一惊,忙缩回了身子。
却听那女子说道:“都到这时候了,还在那里躲什么!我可是一早就发现你了!”
林咬月心道:“难不成今天要死在这里?”正准备挪动身体,身旁的白须老者却先一步站了起来,他边笑边走进茶馆:“秀秀,真是瞒不过你。”
秀秀起身迎接了老者,一手挽住老者的胳膊,说道:“阿公,我知道你最好。他们都不是好人。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老者还未回道,已有几个人齐声笑道:“就只有阿公好,我们便是十恶不赦的坏人。阿公,偏不跟她说。”那秀秀怒声道:“不跟我说便不跟我说,你们偏爱欺负我!以后也休想我对你们好!”
那老者这才开口,向着秀秀说道:“秀秀,吕青阳跟着大哥和方国舅先去薛家了。他们都在这里逗你。”见老者这样说,秀秀便不再多问。
蓝小鬼便道:“六姐姐,你知道了吕大哥行踪,也跟我说说你们干了什么!”
秀秀听蓝小鬼的话里倒有几分乞求她的意思,便笑道:“那我就慢慢说……”
秀秀道:“蓝小鬼,我和韩采荷为什么去百花村,你是知道的吧?”
蓝小鬼道:“李大爷吩咐你们去的,这件事我知道的。”
秀秀喝了一口热茶,接着道:“对,就是这样。李大爷让我和韩采荷去百花村看看,起初我们并不知道去那里要做什么。于是便躲在暗处每日观察,那村子可真小,好没意思。我们观察了半个月,也没什么发现。不过,你猜我们走的时候,发现了谁?”
蓝小鬼摇摇头道:“我又没去,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