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姬……”
耳畔有人缠绵地呼唤。
“安姬……”
武安皱起眉睁开睡眼,眼前是一片漫漫星河。
她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手,正一个一个骨节地摩挲。
“我在这里舞一曲,你会记着吗?”那人俯身靠过来,把身下的小舟压得荡漾起来。
武安愣愣地看着他,抬手轻抚对方的眉眼:“你是……”
“谁?”
杨梨忽然从睡梦中睁开双眼,微妙的感觉促使她向房间门口望去。
只这一眼,便叫她魂飞魄散。
纸拉门不知何时被拉开,露出站在门外的黑色皮鞋与西装裤,幸好因为角度问题,她在床上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半身。
杨梨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女儿,不敢移开视线,一只灼热的手搭在她的手臂。
她被吓得不轻,但很快就意识到是武安醒了。
杨梨飞速跳动的心脏缓缓平复下来。
她想要吞咽口水,却又不敢,害怕打草惊蛇。
武安冷着脸抬手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把菜刀,她悄悄起身,右手松了松又接着攥紧刀柄。
欻——
纸拉门被她猛地推开,武安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那双眼眸正充满威慑力地一寸寸扫视着门外空无一人的客厅。
杨梨将女儿紧紧地抱进怀里,看着武安铁青着脸关上拉门,骂了一句脏话。
“真是闹鬼了。”
武安把刀放到杨梨枕头底下,伸手搭在还睡着的杨槐的额头。
小姑娘额头有点热,不知道是因为民宿闹鬼了还是昨晚出门吹到风。
但无论如何,这里没法住了。
武安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杨梨也配合地把杨槐喊醒。
刚醒的小姑娘还有些懵,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套上武安出国前准备好的军礼服。
那上面还有好几个徽章呢。
“幸好出门前听阿姨的话,把礼服拿着。”武安一边收拾一边低声说道:“这不,派上用场了。”
“槐槐不怕。”
杨梨哄着女儿:“妈妈和姨母带你去找小哥哥和小姐姐。”
“有姨母的军服保护我们槐槐,现在我女儿是最安全的。”
杨槐安静地点了点头,看着姨母和妈妈匆匆套上风衣,拉着行李就往外走。
偏偏不巧,民宿大门的锁疑似坏了,钥匙怎么拧都拧不开。
武安退了两步用目光比划了一下墙的高度,把行李箱顺着墙头丢出去后,三两下就爬上了不高的水泥墙。
“手。”
武安此刻也不多话,杨梨默契地握住对方的手掌,也试图借力跨坐在墙上。
看着杨梨抱着孩子坐稳了,武安翻身就跳了下去,伸手接住递过来的小姑娘。
武安用脚把行李箱勾回来,让杨槐暂时坐在上面,接着示意让杨梨跳下来。
杨梨也不犹豫,翻身就跳,被武安正正好地接住。
她俩也不说话,一个抱起孩子,一个拉着行李就开始狂奔。
半路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弟弟妹妹住的公寓。
趴在妈妈肩头的杨槐忽然转过头对武安说:“姨母,我在大门口看见了黑色的皮鞋。”
武安在心底里骂了句脏话,接着微笑道:“是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和咱们无关。”
“哦。”
小姑娘轻轻点了点头,心想。
那一定是会让自己或是妈妈姨母受到伤害的东西,不然姨母不会露出这么勉强的表情。
早上六点,公寓的房门不知道被谁敲响。
妹妹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向把擀面杖藏在身后的弟弟打开房门。
武安和杨梨满身狼藉地抱着孩子拉着行李,向他们俩嘿嘿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
妹妹给她们仨倒了杯热水,了然地叹气:“我和哥之前租的那个房子也是,后来搬到这里就不闹了。”
“一言难尽啊。”
武安痛苦地摇了摇头:“差点都没出来。”
杨梨把小姑娘放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去阳台准备和出租民宿的老板交涉。
弟弟从微波炉那出来昨天没卖完的面包,递给了杨槐。
小姑娘身上还披着那件礼服,小口小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