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划过晴空,尾处在天空上留下长长的划痕。
武安抱着怀里的小侄女走了出来,接机口处有人举着大大的牌子。
路过看见的旅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那牌子上十分扎眼地装点着文字:“热烈欢迎武安莅临日本。”
举牌的年轻男人身旁站着一个姑娘,手里挥舞着应援扇,不停踮脚向人群里眺望。
“姨母……”
杨槐轻轻地凑到武安耳边:“名字。”
“嗯……”
武安勉强地应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转头就走。
但很遗憾,她必须去面对她缺德的弟弟妹妹。
举牌的弟弟看见了她的身影,将牌子举得越发得高,甚至还挥舞起来。
武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劝说着自己。
不要和智障计较,不要和智障计较!
“安安姐!”
妹妹亲昵地喊了一声伸手抱住了武安,她眼眶发红:“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武安把杨槐放到地上也伸手紧紧地回抱住她:“我也好想你!”
她松手上下打量着:“在霓虹这边上学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过得好着呢,有哥陪我,没遇到什么大事。”
弟弟伸手握住了杨槐的小手,对小姑娘嘿嘿一笑:“槐槐记不记得哥哥?”
杨槐没出声,但是伸出手让他抱自己,弟弟也听话地抱起她,小女孩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呼唤:“小哥哥。”
“诶!”
弟弟喜欢杨槐喜欢得不得了,抱着她像小狗似的蹭来蹭去。
杨槐也喜欢这个会带她玩的哥哥,抿起嘴巴悄悄地笑着。
“心脏怎么样?”
妹妹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武安:“要不是小梨姐和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你半年前的时候忽然心梗差点出事了。”
武安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这不是没事么。”
“我现在身体挺好的,大夫说是工作太劳累了,今年我就歇一歇,等来年再继续干。”
“那也不要太拼命。”
妹妹小声嘟囔:“我知道你想再帮帮家里,想给槐槐好的生活,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了。”
“好好好。”
武安拉着行李笑着连声答应:“你小梨姐呢?还在剧院练舞吗?”
“是啊,估计要八九点钟才能回来。”弟弟连忙插话。
“诶哟,这么晚啊!”
“那我干脆去订好的民宿把我和槐槐的行礼先放下。”
“好……”
秋风吹过一行人的身影,不远处的广告牌上写着。
来自中华的绫华舞团将在本月里于源家剧场,上演《武周之恋~武氏女与她的倾国恋人!》
民宿是经典的日式民居,榻榻米和纸门窗在杨槐的眼里显得异常新奇。
小姑娘好奇地看过来看过去。
武安正收拾着她和杨槐的行李,又把杨梨前两天放到这边的行礼顺便收拾整齐。
弟弟今年新开了一家面包店,算上他和妹妹店里总共就两个人,武安看不得闭店歇业,连忙把他们俩赶回去接着赚钱。
她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叠着衣服。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诶?
槐槐什么时候这么好动了?
武安疑惑地转过头向身后看去,杨槐依旧坐在她给小姑娘铺好的坐垫上,正看向这边,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大概是木头热胀冷缩发出来的声音吧。
武安莫名其妙地捋了一下卷发,问道:“槐槐你饿了吗?”
杨槐安静地点了点头。
“那走吧。”
武安正好收拾完了东西,把小姑娘抱起来带上钥匙和手机,就潇洒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