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嵌着多宝石的金钗在博多的眼前晃来晃去,他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也跟着金钗来回转。
“大将,你不要再逗博多了。”药研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口提醒。
武安笑眯眯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过来看着博多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金簪的样子笑着捏了捏对方的脸蛋。
“小财迷。”
她宠溺地笑着打趣:“我们博多是不是喜欢金子呀?”
小短刀飞快地点头答应:“喜欢喜欢。”
武安顺势带着他回了寝室,笑意吟吟地交给了对方一把钥匙。
博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但还是在对方的示意下跟着烛台切离开了。
沿着长廊漫步在这座宅院,当真是一步一景,即使是这个充满暑热的季节里,鲜花仍旧娇嫩欲滴,凑近好像还能闻到露珠的气息。
烛台切推开了库房的大门,里面陈列着许多排高高的架子,上面都整齐地摆放诸多物品。
什么紫檀的琵琶,金丝楠木的书几,鎏金的龙灯,数卷织金织银的布匹,据说是用棺材木做的琴*。
此外的金银器具,玛瑙水晶数不胜数。
博多看的眼花缭乱,激动的脸颊发红。
“啊!在这。”
烛台切把架子上的箱子拿起来放到桌上,示意博多用手中的钥匙打开。
小短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张地扭动着钥匙,只听啪嗒一声铜锁打开。
箱子里赫然是十七贯铜钱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金锭银锭。
武安哼着小曲往自己的发髻上比划着花簪。
是牡丹花好还是石榴花好?
亦或是绿松石呢?
还没选出来一个最恰当的,就从铜镜里瞥见靠在门板上脸颊红得像是被次郎灌酒似的博多。
“这是怎么了?”
她明知故问地说着,伸手搂住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孩子。
“喝醉啦?”
博多用力地摇了摇头。
“那是发烧热了?”
他还是使劲地晃着脑袋。
“那是怎么了?”
“作为交换,我会赌上身为男子汉的名义誓死守护住这个家!”博多发出了一声大足以惊天动地的承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武安笑得合不拢嘴她拍了拍博多结实的小身板连声答应:“好好好,我们这个大家庭,就由博多小男子汉来守护。”
“我相信博多能保护我们的。”
满身零星血迹的三日月漫步在乡野,耳畔传来两道轻且飘渺的争执声。
【太危险了,不能让他去那里……】
【孩子是该磨练的,护得了一时护不住一世。】
他嘴角擒着淡然的笑。
那先开口的声音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两道声音重合。
【去吧,去吧。】
【鸭川江畔,定安府中。】
【去吧,去吧……】
那两道声音不再响起,耳畔只余叹息回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