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亮起,碧蓝的晴空中漂浮着一片片云彩。
前田从厨房里端来一碗乳粥,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主君,您收拾好了吗?”他在外边的桌子上放下乳粥询问着,却好半天都没有一个回应。
“主君?”
前田皱着眉靠近了屏风,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被褥的摩擦声也听不到一点。
短刀当机立断穿过重重屏风,来到了床榻前。
床上被褥整齐,帷幔规矩地挂着没有卸下,窗外的屏风也是整齐地敞开着。
独独缺了一个枕头。
“大将,平野——”
药研一边沿着浅溪向前前行,一边环顾四周呼喊。
“主君——”
五虎退大声喊着尾音里带着些许哽咽。
“主君想必是昨夜太热难以安睡,所以才和平野去了别的地方。”前田坐在石凳上捂着脸闷声闷气地和烛台切说道。
烛台切和歌仙对视一眼,他蹲下去伸手拍了拍前田的肩膀安慰:“没事的,鹤丸先生说过了这里有士兵巡逻,她不会有事的。”
“打起精神来吧。”
歌仙也蹲下来帮腔:“若是让她看到这样的你,恐怕会担心的不得了。”
“主君……”
“主君!”
武安伴随着低低的呼唤声,睁开困顿的眼睛,只见平野皱起眉担忧地坐在塌上看着自己。
她从藤榻上坐起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问着:“怎么了?”
“药研哥和乱哥他们在喊我们。”平野一脸紧张地看着敞开的窗子。
“主君——”
乱把声音提得高高地喊着:“平野——”
他沮丧地叹了口气向药研询问:“你说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啊……”
药研双手插兜环顾着四周,突然看向前方笑着大说道:“在这呢!”
乱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只见二层高的阁楼上,武安倚着栏杆向他们招了招手,她身后是一脸不好意思的平野。
急促的蹬梯声自下而上的传来,前田扶着栏杆气喘吁吁地看着坐在镜前让平野梳头的武安。
小短刀又气又恼,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就不吱声了。
但很快又泄了气,和平野一起梳理着武安粗硬的发丝。
“前田,到我这里来。”
武安刚涂上胭脂,看到他这副样子乐不可支地伸手揽着他到怀里来。
“是我不好。”
她温柔地梳理着前田细软的发丝:“没有告诉你就带着平野偷偷跑到这。”
“吓到了吧?”
“嗯,您和平野把我吓一跳。”前田闷闷地说着:“早上没有看到他,我还以为平野有什么事很早起来了。”
“我去寝殿里叫您,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床上没有枕头,我还以为……”
“以为我和平野私奔了?”武安调笑着接过话。
身后的平野慌忙地大叫着:“主君!”
“玩笑话!玩笑话!”
武安忙不迭地解释着,怀里的小家伙却偷偷地笑出了声。
她垂眸对上了前田水亮亮的眼睛,笑着伸手捏住了他软滑的脸蛋。
再抬头武安看着镜中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