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向别墅。
平静的海面上,酝酿着暴风雨。
宴几明最近很忙,备受瞩目的儿子出了事,集团股价接连下跌。
宴从安出事前一周,集团刚刚宣布了太子爷要出任CEO。
宴几明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看着一蹶不振的儿子,不停下滑的股票,就连稳定的合作伙伴提出了提前解约。
他一个人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时常辗转在各大应酬场内,维护关系。
今天他好不容易回别墅来看看儿子,云月却和他大吵起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宴几明怒吼道。
云月甩给他一叠照片,上面全是他和各种女人的照片。
宴几明叹了口气,捡起来照片,整整齐齐地收起来,放在茶几上。“这些陈年旧事,你为何还要翻出来,况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宴几明不懂,他们这种人,谁还不是在外彩旗飘飘。
云月从没想过,他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是,她确实早就知道,并且默许,还以此为条件和宴几明谈了很多好处。
她本就是寒门出身,靠着好脑子和勤奋成为港城的大律师,为了嫁入豪门,步步为营,最终她也得偿所愿,还生下来优秀的儿子。
她知道,男人花心,只有钱才是最牢靠的。可是眼前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既然想将家产转移出去,现在的集团已经是个空壳。
云月已经无力和他吵了,只是从叠放好的照片中,找出一张最近的照片,他搂着一个孕妇出入妇科医院。
看月份,快生了。
云月冷静地控诉道,“儿子出事,最近刚刚有些好转,愿意见人,你就这么着急,换接班人?”
“刘斗不行,就再生个儿子?”
宴几明嗤笑一声,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你都知道了。”
“这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不是吗?从安他已经废了,自然要其他人顶上。”
玄关处穿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周岭和少爷已经站在这好久了,少爷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差。周岭受不了低气压,不自觉后退,撞上了柜子,钥匙掉在地上。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到发冷的房间里,刺耳无比。
宴从安操纵者轮椅进来了,面无表情地陈述:“我已经废了。”
宴几明站了起来,神色抱歉,“从安,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月看着他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宴几明,我们离婚!”
宴几明怒目圆睁,对云月在宴从安面前揭露这一切十分不满。他在宴从安面前维持了二十几年好父亲的形象,被云月全毁了。
他随手抄起抽纸盒,砸向云月。
云月躲闪不及,宴从安想去阻挡,却力不从心。
尖角划过云月白皙的额头,鲜血冒了出来,云月满脸是血,她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她早该知道的,当富太太是要付出代价的。
宴从安吼了出来,”够了!你们闹够了吗?”
周岭已经跑到云月面前,熟练地翻出医药箱,给夫人止血。
她真的好心痛。
老爷真不是个人!
她轻轻地消毒,生怕弄疼了夫人。
转身之间,看见宴几明,她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宴从安发话,“离婚吧,我残废了,这个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既然父亲你另有打算,那就祝你成功,我会尽早搬走。”
宴从安眼光瞟到挂在正中的全家福。他抽走高尔夫球棒,举起,狠狠一击,玻璃碎了一地。
他的脸和手也被碎玻璃渣划伤。
宴从安胸膛起伏,自己真是个废物,只是用力一小会,却喘成这样。
宴几明愧疚了一小会,二十多年的父爱在宴从安让他们离婚那一刻消失殆尽。
他从来不知道父母的难处。
这家业,他继承不了,让给自己的亲弟弟又如何,反正该有的分红和股份不会少给他。
周岭包扎完夫人,心里又担心着少爷。
云月握了握周岭的手,眼含谢意。看着宴从安进了卧室,她眼神示意周岭跟上去照看。
等客厅又只剩宴几明和云月两人时,云月一改之前的愤怒怨恨,带着无所谓的态度开口,“离婚,我要集团三成股份或者三十亿资产或者现金。”
宴几明见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毫不客气地开口,“休想!你太恶毒了,这一切都是你的筹码,在儿子面前装受害人,以此来要挟我。”
云月耸耸肩,“条件我已经开给你了,如果你不想这些照片出现在报纸上,请尽快派律师团队和我协商。”
云月离开别墅前,转身说了一句,“儿子就算残废了,也依旧有价值,可是你伤透了他的心。”
“你下半辈子就和那些小三小四小五过吧。”
云月顶着小块纱布走出了别墅。
宴从安完全不顾脸上的细小的伤口,而是将阿力叫进去谈话。
周岭见状避嫌。
宴从安拉住她,“留下,不要走。”
两人身上还穿着宴会的礼服。宴从安的领带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