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恼怒,而是凑到宴从安身前,轻声问他,“你认识后面的人吗?她们一直在议论我们?”
她有的只是吃瓜看戏的心态,一脸对上流社会趣闻轶事的好奇。
宴从安屏住呼吸,视线不自主地向下看,看见周岭的两个发旋,真可爱。
周岭的声音将他从自己的情绪中唤回。
宴从安转过头去,周岭贴他更紧密,两人的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宴从安看清楚后转头,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
“啊”。周岭被撞得叫出声来,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的脑袋钢铁做的吗?
宴从安额头传来痛感,相对于神经痛,这点痛楚不算什么,可不知为何,他的心怦怦跳动。
周岭抱怨的话未说出后,后方又传来一阵闷笑。
她揉揉脑袋等待宴从安的答案,她认为宴从安一定认识。
宴从安不自主上上手摸摸她撞了的地方,最终还是用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住了。
他眼神淡漠地开口,“我曾经的未婚妻。”
周岭眼睛睁圆,神采奕奕,她管不了头上的伤,满心满眼都想着看少爷的“前未婚妻”一眼,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什么样的女人会愿意嫁给怪脾气、暴躁、冷漠的男人。
很有勇气了。她内心赞叹道。
周岭先是讶异,再频频回头看。
这套动作放在宴从安眼里,变了味。
原来她这么关注我的“前未婚妻”。
是因为吃醋吧。
想到这点,宴从安内心一阵爽感。
她真是爱惨我了。
瓜田里的周岭对此一无所知。
这场拍卖会非常无聊,一群人带着精致的假面面具,进行着社交,参杂着利益、虚伪、装模作样。
还不如少爷的“前未婚妻”这个瓜令人兴奋。
吃到瓜后还可以和张纯分享,收获双倍乐趣。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移步到晚宴宴会厅,刘峰和刘斗在一旁秘密交谈,刘峰将手中的高脚杯朝右前方倾斜,“就是那个人。”
刘斗很年轻,穿着花衬衫,浑身上下的名牌,生怕别人看不清认不出。
“很明显咯,毕竟全场只有他一个残疾人坐轮椅。真是可怜,我那素未谋面同父异母的哥哥。”刘斗脸上做叹息状。
刘峰稳重一些,脸上并无神色变化,内心却无比畅快。天子骄子,集团的太子爷,又如何呢?一朝从云端跌落,像一只断了腿的狗一样,爬也爬不起来。
听说,这位少爷受伤后闭门不出,几度想了结生命。
刘峰乐见其成,毕竟刘斗也是宴几明的亲生骨肉,可他却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宴从安。
刘峰明白刘斗心里的怨气和恨意,出声提醒他,"还不到最佳时机,不可轻举妄动,等宴从安彻底消失后,宴几明的家产都是你的。"
刘斗无所谓地撇撇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在侍者的托盘上,重新拿起一杯,走向宴从安。
"久仰大名,宴大少。 "
阿力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少爷,前面两位,就是刘峰和刘斗。"
宴从安从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公司的事务他已经全权交给母亲打理,出事之后,再也没接触过。
甚至他连这两位"新起之秀"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为何母亲要想尽千方百计,让他去打声招呼?
起初,他以为母亲想让他赶紧恢复,给他找点事做。但在现场看见这两位后,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这位年轻的CEO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像是沼泽中阴冷的蛇看猎物的眼神。
不同于宴从安,周岭第一眼扫过去十分震惊,她的眼神在少爷和刘斗脸上来回轻微地扫动。眉眼,鼻子,嘴巴。
而后,压下心中的诧异,故作镇静地和刘斗捧杯,同时用余光去瞄阿力的神情,阿力带着平和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宴从安双手交握,置于腿上,保有着理智的礼貌,但温和之中却是毫不在意,也并未举杯相碰,只是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刘斗的眼神毫不遮掩地在他的腿上扫来扫去,”宴少,这腿恢复地如何了?何时再去赛车场潇洒一把。”话语中带着恶意。
周岭听见这话,脑袋发热,想也不想,拿手中的高脚杯狠狠地碰上刘斗,红酒洒在他花里胡哨的衬衣上,再惊呼,“哦天哪,刘先生,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我想和你碰杯来着。”
刘斗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地射向挡在宴从安身前的周岭。周岭内心颤抖,但依旧挡在宴从安身前,毫不让步。
宴从安伸手拉住周岭的胳膊,正对了上去,“刘先生如此青年才俊,相比不会和阿岭计较吧,快去换件衣服,阿力,带着刘生去。”
刘斗,手握拳,咬牙切齿道,“不必,我有腿,自己能走!”说完还小人得意般地看向宴从安。
一位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士惊呼一声,从远处小跑过来,“阿斗,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