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岭像是惊到一般,双手摁在宴从安的胸膛上,借力起身。
阿力也爬起来,招呼着人收拾“惨烈”现场。
张嘴呼吸的鱼儿终于被救了起来,在小水盆里畅快地鼓着鱼鳃。
宴从安像是终于能呼吸一般,头也不回地出了客厅,身上还留着一股香味。理智回笼,他确定这是一股洗发水的香味,一股劣质的工业香精味道。
周岭自脚崴了之后,在宴家自在了很多,不再是初来时束手束脚的模样,她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内容,也熟悉了难搞的大少爷。
大少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既然他答应自己留下,那即使她让大少爷有些不开心,也不会发生什么。
鱼缸爆缸,错不在她,而且无人受伤,在周岭这,这个事故就是个倒霉的插曲。
而在宴从安这儿,他迟钝地意识到,周岭怕不是喜欢他?
此前的种种串联起来,无一不在论证着这个猜想。
她满怀希冀地给自己准备赛车展,自己进ICU后她连夜爬在床边照顾自己,雨夜他救她下山时她热切却又躲避的眼神......
周岭暗恋他。宴从安确信。
他从未谈过恋爱,没有时间也没有意愿。
在国外上学时,不少热情奔放的女同学向他求爱,但他不懂,两个人交换唾液,打卡餐厅,花费宝贵的时间在操场一圈又一圈地边走边聊,在小树林里性///交,有什么意思?
他是个正常男人,性///冲动可以借助手解决。并非是他守身如玉,而是他从不干自己不认同的事情,比如说同一个陌生人解决欲望。这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直到惨烈的车祸发生,他恣意的人生被摁下了暂停键,不知道有没有再次开始的可能性?
想到这,他内心又泛起一阵阵苦涩。
周岭一瘸一拐走了进来,“少爷,该睡觉了。”
墙上的钟表显示已是晚上十点。
通常来说,出于对少爷的安全考虑,周岭需要守夜。
少爷住着套间,除了偌大的卧室外,还有几个小房间,各有各的用处。周岭住在放置了两张单人床的房间内,每隔两个小时起床看一次。
阿力在一楼有自己的房间,离少爷房间不远,如若有突发状况,阿力可以随时赶过来。
周岭对自己的工作内容熟悉无比,更加从容地帮少爷整理床铺。因为脚崴了,她单腿跪在灰色大床上,身子向前趴,伸手扯着被子,铺平。手上动作十分麻利,心里在骂,龟毛老板。
因为宴从安有强迫症,周岭必须得把床褥铺平且没有一丝褶皱。
宴从安的轮椅在周岭背后,他打眼望去,宴家统一的服装有些过于小了,周岭的腰线臀线异常清晰。他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移了下去,望着大理石地板。
床太大了,周岭努力去够被子,垫着脚尖,恨不得整个人扑在床上。
宴从安又看见了细白的脚踝,被神色的大理石地板衬得白的发亮。她刚来时好像不是这个肤色。
呼出一口气,宴从安操纵者轮椅转过身去,背对着周岭。
第二天,周岭轮休,阿力命人送了一套大码的制服给她。
周岭上工后还专门小声问了阿力原因。
阿力看了眼吃饭的少爷,用手捂着悄声说道:“少爷说,要勤换衣服。”
周岭听懂了言下之意,这是嫌弃她脏!
看来,宴从安不仅是个强迫症,还是个洁癖!龟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