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从安躺在床上闭眼假寐时,脑海里串起了关于周岭的一切。她的生活仿佛苦情戏主角,如同上演了一场上个世纪的“嫁女抵债”。
阿力守在床旁,顶替周岭的班。
宴从安叹了口气。
阿力问道,“少爷,要起夜?”
“不用。阿力,我记得你有个妹妹。”
“是的,今年19岁,在英国读书。”阿力国外名校毕业,会十八般“武艺”,从他爷爷开始,他们家便世代为宴家服务。
同样都是19岁,纵使他晓得世界上人与人的境遇天差地别,但周岭带给他了直观冲击。
在小楼里,周岭同样睡不着,脚踝的痛感一阵阵袭来,但她无比兴奋,少爷今天说让她留下了。
也就是说,她有了一个暂时性的工作,起码能超过一周。
她很清楚,自己留下来的原因是少爷一时心软,相当于还债。
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等她有朝一日发达了,定要在他面前炫耀,对着他冷笑的脸狠狠地说道:“莫欺少年穷,过去我要照顾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你,现在去给我端杯水来!”
宴从安低声说道,“是,主人。”然后划着轮椅心甘情愿地给周岭当牛做马。
周岭脑海中上演着一场场奴仆的戏码,她的心中十分爽快!
翻了个身,她微微叹了口气,她认清了现实,为了生计,她要讨好这个难缠的大少爷。
她利用他那所剩无几的愧疚心留了下来,目的就是挣工资,攒钱。等攒到十万就离开。
伤筋动骨一百天,周岭瘸单只脚蹦来蹦去,在宴从安身边努力刷着存在感。
宴从安在客厅坐着下围棋,身后是长条状透明鱼缸,周岭跳着脚拿着抹布擦来擦去。
周岭身上的怯懦完全消失了,只见她精神高昂地干着家务。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过问她的事了,她也乐得自在,和初来宴家那个女孩判若两人。
宴从安右眼皮跳了两下,他从棋局上抽离出来,抬眼忘了一眼周岭。
啪的一声,鱼缸爆缸了,一面玻璃炸开,像是小型水库泄洪,跳动的鱼儿甩甩尾巴,在空中划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哐当一下摔倒地上。
周岭一只脚本就行动不便,眼看鱼要跳到宴从安身上,她扑在了宴从安怀里,想帮他挡住“洪流”。
可惜一切都徒劳无功,周岭和宴从安浑身都湿透了。周岭的额头抵在宴从安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了起伏,一道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先起来。”
可惜一切都徒劳无功,周岭和宴从安浑身都湿透了。周岭的额头抵在宴从安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了起伏,一道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先起来。”
周岭歪歪扭扭站起来了,谁料到,脚踩湿润的大理石地面,脚底一滑,又向侧边倒下,坐在宴从安腿上。
周岭惊恐不已,嘴巴微张,心有余悸,还好还好,没摔在地上。
宴从安十分后悔昨天松口让她留下来。她太能折腾了!
“坐够了吗?”宴从安彻底没了脾气。
阿力冲进来,看着眼前紧密接触的两人,傻了眼。在少爷眼神的威压下,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想要拉开周岭。
地上的观赏鱼活蹦乱跳,阿力步伐过快,崩地一声,摔趴到地板上。
周岭的膝盖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转过脸去,不忍直视。隔壁自然而然地搂紧宴从安的脖子。
宴从安手掌握紧轮椅,压抑着呼吸,可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是钻进他的鼻腔中。
他滑着轮椅缓缓离开了事发现场,周岭保持住一个姿势坐在他身上。
好疼,脚踝好像又碰伤了。
离开了湿滑的地板区域,宴从安开口,“坐得还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