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旭二哥!”萧煜宸连忙转身跑出房外,刚拉开金羽寨的大门,便看到南宫旭半跪在地,怀里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虹嫣。虹嫣脸色苍白如宣纸,唇瓣干裂起皮,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萧煜宸心头一紧,忙回身唤来紫鸢,两人一左一右,合力将南宫旭和虹嫣扶进内室的软榻上。
桌上的粥早已凉透,南宫旭睁开眼时,萧煜宸正端着一碗重新温热的粥走进来,见他醒了,便要上前喂他。南宫旭连忙摆手推辞,撑起身子接过粥碗,三两口便喝得精光。一路策马狂奔,他早已饥肠辘辘,放下空碗,他不顾周身疲惫,踉跄着走到软榻边,看着仍未苏醒的虹嫣,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担忧。
“虹嫣在这有我照看,你放心。”南宫旭转身对紫鸢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只是金寨主独自在人界,身份特殊,她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稍有不慎便会落入险境。”
“此事刻不容缓,我这就过去。”紫鸢说着便要起身。
“我与你同去!”萧煜宸连忙跟上,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你独自涉险,我不放心。况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他语气坚定,不容拒绝。经历了方才的争执,他更不可能让紫鸢独自面对危险。
南宫旭点了点头,目送两人匆匆离去后,立刻走到虹嫣床边。他指尖凝起淡金色的法力,如羽毛般轻轻覆在虹嫣眉心。刚一触碰,便感觉到一股诡异的花粉毒在她经脉中游走,死死缠着她的气脉。可当他的法力试图渗入驱散时,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反应。南宫旭心中一紧,指腹贴近虹嫣的额角,竟感觉到她体内有股灼热的力量在疯狂跳动。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床边,调动全身法力汇聚于掌心,掌心泛着耀眼的金光,轻轻贴在虹嫣心口,以自身修为为引,强行将那股灼热之力往外逼。“噗—”随着一声轻响,一枚通体幽绿、盈润如玉的玉石从虹嫣体内飘出,悬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竟是木行石!
就在此时,南宫旭突然感觉身体一僵,一股强烈的抽离感顺着掌心传来,仿佛体内的法力正被木行石疯狂吸噬,顺着经脉逆流而出。他想收回手,却发现四肢都已僵硬如铁,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木行石的幽光越来越盛,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片刻后,木行石像是吸够了力量,光芒骤然收敛,闪了三下,“嗒”地掉落在锦被上,恢复了平静。
南宫旭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可喘息间,他却意外地发现,前几日一直困扰他的体内燥热感竟彻底消失了,经脉通畅,连之前与人交手留下的暗伤都好了大半。他瞬间明白过来:木行石虽有逆天的治愈之效,却无法与他的妖体完全相融,长期留在体内,不仅会驱逐宿主本身的功力,还会反客为主,吞噬宿主的修为。阿竹当日为救他,将木行石的全部法力强行注入他体内,才引发了那般剧烈的排斥反应。
他缓过劲来,再次调动残存的法力为虹嫣驱毒,可虹嫣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反应,脸色甚至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南宫旭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孔医医术通玄,或许能有办法。他在桌上匆匆写下一封书信,写明事由与去向,便小心翼翼地抱起虹嫣,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金羽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