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清清从树上坠落,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唇角涌出,染红了水绿罗裙。南宫旭提剑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撑起上半身,眼神楚楚可怜,声音微弱地哀求:“祈王,饶我一命……我只是奉命行事。”
“妖王在哪?”南宫旭的目光冷冽如霜,剑尖抵在她的咽喉处。“冽……冽夜崖。”清清浑身颤抖,“妖王去那里压制体内的妖力,具体的我也不知……”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肚子,痛得惨叫出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青灰。
“哈哈哈……”她凄厉地笑着,呕出一口黑血,“妖王终究是把我当棋子,早就在我体内下了毒……他从未信过我。”话音落下,她的身体渐渐融化,最终化为一滩血水。南宫旭摇头轻叹,乱世之中,活着已是幸事,妖王行事向来决绝,谈何信任?更何况冽夜崖早在几百年前便因妖气反噬化为绝地,他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南宫旭转身返回密林,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火光迅速蔓延,将这片布满幻术的林子烧得噼啪作响。待火势稍减,他踏着灰烬往里走,远远便看见虹嫣躺在一棵老槐树下,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他刚要上前,老槐树突然枝桠暴长,将他死死拦住,周围泛起一串串晶莹的泡沫。
泡沫在空中聚散,竟化作一幅幅鲜活的画面:虹嫣坐在青石上,墨逸世执笛立于她身旁,笛声婉转如诉,她听得入神,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月光下,墨逸世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脸颊红如桃花,低头偷笑时,耳尖都泛着粉;纵使墨逸世浑身是伤却眼神冷冽,拼尽全力也要救下一只赤狐……
画面最后,是两人在分别的场景,虹嫣含泪不辞而别,墨逸世却也消失不见。南宫旭不愿再看,提剑砍向老槐树的树干。那树竟似通了人性,伤口处渗出暗红的汁液,如泣如诉地让出一条路来。
虹嫣仿佛从一场冗长甜梦中惊醒,猛地睁开双眼,看到南宫旭俯身将她横抱而起,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哽咽声。这时一缕清甜的花香飘来,她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南宫旭抱紧怀中的女子,转身快步走出火海,朝着金羽寨的方向而去,他必须尽快让她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