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做她眼中需要照顾保护的弱小,也没什么不好。
玉京琼楼最高层。
层层帷幔间,白皎皎握紧微微发烫的石符,眉睫低敛。外厅中,她的父亲丢开那一串宝贵令符,斩钉截铁:“这个计划当然可以万无一失!”
她的丈夫先是一通恭维,又问:“要是祁曜提前探知消息,不敢前来赴约呢?”
白皎皎心头一紧。
只觉闻鹤无意间飘过的视线若有所察,但好在眼前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中。
白无双从不避讳在小女儿面前袒露计划,声音透过窃音符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祁曜小儿若不敢来,就是勾结天魔的弑祖败类,从此以后便是我南域仙盟缉杀榜上的头号贼子。”
“若敢来——”
“我们就借众人之势,抓他祭阵,闯一闯这上古剑宗!”
这番左右脑互搏的计划,叫云妙满肚子疑惑。
而闻鹤也很贴心地问出声,“十二道云梦令尽在岳山大人掌握中,叩开天吾剑阙的大门只在旦夕之间,又如何非他祁曜不可?”
“哼,只怪祁寒山那老匹夫嘴里没一句实话。什么十二道云梦令拱卫剑阙,什么诸城共治镇守天魔,都是幌子,吊着这些蠢货为他祁氏卖命罢了。”
“他祁氏嫡系一边霸着昆仑遗藏,一边占着天吾神剑。两头好处都吃干抹净,还要美其名曰,上古传承易扰乱心智,只有将祁家剑法修到第三重,才能赌上未来道途一窥上古遗风。”
“云梦泽谁人不知,只有祁氏嫡系血脉,才有可能参悟真正的剑吾心诀。更何况,这世上哪有什么域外之乱,试问谁人亲眼见过传说中的天生魔种?”
“所谓天魔祸事,想来也不过是那两大宗门自相残杀的借口罢了!”
闻鹤掌心紧攒,只觉豁然开朗。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样天生慧根的奇才,入道十年,朝夕不怠,至如今也才堪堪修到第二重!
那老匹夫嘴上说着待他视若己出,要他以心怀大义,惩恶扬善。临了了还不是存着私心,至死都在为他亲孙子谋划?
“祁寒山想要他祁家血脉世世代代独霸神剑,本座自是不答应。”
这两个受老城主庇护的外来者,在此刻结成了真正的同盟。白无双拍拍闻鹤的肩,含笑道:
“贤婿当知,得天吾神剑者,得飞升大道。这份机缘,才是本座送你的大礼!”
【潜龙在渊,一朝起势!】
【恭喜宿主触发新手村主线任务“天吾剑阙悟真我”,请帮助龙傲天进入天吾剑阙,在南域除魔之战中独占鳌头。】
绶带间缀下的叶片微微发烫,云妙手往下一滑,也搭在祁曜肩上拍了两下:“人,你放心,这份机缘——”
祁曜目光掠过她纤细的腰肢,先一步开口:“你想要么?”
云妙:?
他怎么说的都是我的词?
“当然啦,不要白不要!”她歪了歪头,爱憎分明,“再说了,那可是剑道尽头的大机缘,就算是丢掉也不能让给他们!”
“好。”
祁曜放纵自己低头,埋进她如白瓷般柔腻细颈,略带薄茧的掌心握紧这虚妄人生中唯一的锚点。
温热呼吸洒落在脖颈,有点痒。偏这黏黏糊糊的人还用下巴蹭了蹭,云妙正要推开这只好爱撒娇的人,便听他一字一句承诺:
“我会为你,完完整整地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