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冶秋摇头:“没兴趣。”
“也无妨,反正人都已经死了,灰飞烟灭。”
姬冶秋却毫无反应。
这个世界上死人很多,谁知道这女人说的是哪一个呢?
“没错,死人的名字,不该出现在活人的口中。”
万川流微微点头:“你说得对,否则那人会像厉鬼一样,一直缠着你。”
她看向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的姬冶秋。
“既然斯人已逝不必追忆,那本尊可否与道友交个朋友?得知道友名讳?”
姬冶秋还没说话,江沽月却是先开口了,她刚哭过,嗓子还有些沙哑,不似之前那般清越,却更平添了几分压迫之感。
“不可以!”
这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但是因为闷在姬冶秋的颈窝,热气呼在姬冶秋耳畔,弄得她有些痒。
“听见了吗?不可以。”姬冶秋忍住笑意,向上看去。
万川流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红唇轻勾,道:“那如果今天,本尊偏要知道呢?”
妖紫的火焰慢慢蒸腾。
极热和极冷的碰撞连周遭的空气都在被扭曲,变形。
“如果你非要知道,那我也没办法,谁让我家这位,不让我说呢?”
姬冶秋摊手。
江沽月身子一颤,默默攥紧了姬冶秋的衣襟。
魔祖残魂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精纯的魔气!」
姬冶秋乍一听见她的声音,还有些意外。
「你这会儿不怕沽月了?」
与此同时,感受到魔祖残魂的江沽月已然睁开的眼,死死盯着姬冶秋被自己扯皱的衣领。
但她并不是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只是此时与她视线平齐的,恰好是这个地方。
而她的神情,又恰好是在警惕着魔祖残魂和万川流。
魔祖残魂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江沽月灵海的上空。
那里是一片澄澈的冰色。
「谁……谁说吾怕了?吾那是不跟她一个黄毛丫头计较~」语气特别傲娇,「况且,吾这次可不是为了你出现的,吾是为了要揍你的这个人出现的,这么纯正的魔气,吾可是很喜欢呢~」
「所以你改成要夺她的舍了?你还真是……不忘初心。」
「总比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强~不是吗?」
「你可以试试,万川流,确实与你很合适。」
只不过到底是不是比跟着我舒服,那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以万川流的手段,魔祖残魂这么个宝贝疙瘩落在她手里,会被好好利用的。
万川流眯起眸子,她似是真的被姬冶秋惹急了,半步化神的威压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恐怖的热浪裹在这威压之中,周遭冰雪开始融化,老旧的房子发出吱呀声响,仿佛下一秒便要不堪重负坍塌下来。
“半步封神?”姬冶秋笑了。
万川流,这么多年,你也是毫无长进啊……
然而,还没等她动手,一道蕴含着浩然正气的凛冽剑意猛然劈来。
携劈山撼海之势,直奔万川流而去。
“万川流,你竟然也来了。”
“哦?这是谁啊?”万川流收了招式看向来人,“这不是,元一宗新的大师姐,晏拾秋吗?”
她故意将晏拾秋三个字,咬得极重,随即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姬冶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