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皇上最忌讳的,便是皇子与地方势力勾连,暗蓄力量图谋不轨。江南盐运背后的官员本就心思复杂,三殿下初掌此事,必然会与他们产生交集。触及这些人的利益,甚至牵扯到私盐泛滥一事‘重见天日’
我们只需暗中推波助澜,将伪造的‘私盐交易密函’‘官员贿赂账本’送到御前,再伪造一些三殿下与私盐贩子勾结的证据,这些东西上只需轻轻烙上三殿下的私印,再让几个被收买的盐商出面指证,证据链便算齐整了。呈给皇上,届时……”
他顿了顿,看着齐元泰眼中愈发浓烈的光芒,补充道:“到那时,即便皇上再偏心三殿下,为了朝堂纲纪、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也不得不对他严加处置。轻则剥夺差事、禁足院中,重则……怕是要向下流放,那时候储君之位对他更是遥不可及。”
他继续说道:“而殿下主动让贤,既能在圣上面前落下‘谦逊懂礼’的好名声,消除圣上对您的猜忌;又能除去三殿下,那是殿下再以‘救火者’的身份出现,提出完善的解决方案,到那时,盐运使一职,自然非您莫属。”
齐元泰听完,先是重重拍了下桌案,杯盏被震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即仰头低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得意与阴狠,先前的怒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伸手抚了抚袖口的暗纹,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好!好一个一箭双雕!先生果然深谋远虑!好,就按先生说的办!先让齐元璟去趟这趟浑水,等他栽了跟头,本殿下再出手收拾残局!本殿下将此事就交给你,务必做得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一旁的玉勉见齐元泰终于转怒为喜,他整理了一下被方才推搡弄皱的衣摆,又抬手将发间歪斜的珠花扶正,才迈着轻缓的步子凑上前,指尖轻轻搭在齐元泰的胳膊上,声音比先前更柔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
“殿下总算舒心些了,方才您生气的模样,可把奴家吓坏了。”他说着,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今有柳先生的妙计,三殿下那边定然讨不到好,这江南盐运早晚是殿下的。”
“本殿下的小心肝,心疼死本殿下了,刚刚是本殿下不好。”
玉勉含娇羞的状态在齐元泰胸口轻轻捶打几下:“殿下只顾着柳先生的功劳,哪里还惦念着奴家,殿下若是真的心疼奴家,不如让玉勉同柳先生一同去办这个差事可好。”
齐元泰犹豫了片刻,玉勉见此立刻给柳修使眼色,他们兄弟二人好不容易攀上了齐元泰这颗大树,可皇家之人哪有感情可讲,用你时将你留在身边,不用你时便将你一脚踢开,所以权力还是握在自己手中的好。
柳修明白玉勉的意思,又转向齐元泰,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殿下,此事虽有计策,但仍需谨慎。伪造证据、收买盐商,每一步都不能出纰漏。恐属下一人不能完善,玉大人既愿为殿下分忧,有了玉大人的帮助,或许事半功倍。”
齐元泰听他如此一分析,齐元泰闻言,眼睛一亮,“好!就依柳先生所言!”
玉勉听闻便凑上前,双手轻轻捧住齐元泰的脸,指尖蹭过他的下颌线,带着几分娇憨地“吧唧”亲了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殿下果然最疼奴家!能为殿下和柳先生分忧,是奴家的福气!”
他说着,又转向柳修屈膝行了一礼,姿态谦逊:“日后还望柳先生多指点,奴家定当全力配合,绝不让殿下和先生失望。”
“奴家这就去让小厨房炖您最爱的冰糖雪梨羹,给您润润嗓子,好不好?”
齐元泰此刻心情正好,只是随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不少:“去吧,再加一碟蜜饯青梅。”
只是……”他话锋一转,“今日在三殿下那边,他身边的那个名唤苏玉的侍女三殿下对她看似严苛,实则处处维护,此女恐怕不简单,今日在桐梧院,她看似柔弱,却能在殿下您的逼问下不露破绽,此女殿下需派人多盯着些,免得她坏了我们的事。”
齐元泰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又闪过一丝冷意:“区区一个侍女罢了,若她真敢碍事,本王有的是办法让她消失。柳先生只管专心办盐运的事,其他的,交给本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