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通。
刘启只是将其免官,至今没有杀他,绝非出于原谅或是遗忘。
年轻的皇帝精力旺盛,尽管日理万机,但帝国的千头万绪皆在他一手掌握。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无数敌人或明或暗地窥伺着他,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天下至高之位,一旦跌落,便是粉身碎骨。
暂时不杀邓通,只不过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与邓通勾结的女人——他的皇姐。
而他顾念皇姐,也绝非简单出于姐弟亲情,而更多地是忌惮宠爱皇姐的母后。
圣朝以孝治天下,他一举一动不能不遵从孝道——至少在天下人面前是如此。
邓通侍奉先帝多年,与当年尚为太子的刘启打过无数次照面,亦曾听闻许多传闻轶事,此时他对刘启的态度有着极为清醒的认知,被免官之后惶惶不可终日。奈何以色事人者,并无旁的本事,头脑再怎样清醒,行动上也唯有靠出卖美色以换取生路。
再一次,他求到了馆陶公主那里。
馆陶自从国丧之后,未敢轻易出宫,一味留在未央宫,住在太后左右。
入夜邓通来时,馆陶倚在榻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雪白的胸口。邓通不敢多看,低着头,碎步趋入殿内,跪下行礼。
馆陶手中把玩着一只金凤酒盏,目光漫不经心地扫着跪在榻前的人。
邓通为了求情,穿着一身落魄的旧衣,与他往日富贵逼人的气息截然不同。烛火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勾勒得温润如玉而又柔弱可欺。他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整个人缩着,一股局促。喉结微微滚了几滚,都没发出任何声响,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可怜可爱。
却让馆陶提不起任何征服或掠夺的欲望。
这让馆陶失望。
"公主。"
"你回来宫里做什么?"馆陶声音慵懒。
邓通偷偷抬眼打量了她一瞬,不敢与她四目相对,很快目光又垂了下去,垂首柔顺道:”臣放心不下公主。"
“放心不下?"馆陶把玩着酒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本宫有什么让你放心不下的?"
邓通抬起头,看着她。烛火映在他眼中,桃花眼里盛满了关切与挂念,他妩媚勾人的眼神一笔一笔描画着她的轮廓:”公主瘦了。”他说着,声音更柔了几分:”臣这几日居宫外为先皇陛下守丧,心中日夜惦念着公主的玉体。先帝崩殂,臣怕公主哀恸过度、不好好用膳、不好好歇息,所以臣冒死回宫一探。哪怕只远远看着公主用一口膳,臣也心安。”
他往前膝行了两步,靠近榻沿,仰着头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眼睛像初生小鹿一般惹人怜——侍奉先帝枕席多年。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最动人。
馆陶低头看着他。
她一双眸子像猫眼,玲珑剔透,灯影下折射着神秘莫测的光,仿佛蕴含着洞察人心的力量。
那双眸子一转,她笑了:”上来吧,把外袍脱了。"
邓通的眼睛亮了一瞬,但他没有立刻动,而是低下头,声音似有些羞愧:”臣如今身份低贱,怕污了公主的榻。”
馆陶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脚,赤足的脚趾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肩头:”本宫让你上来。"
于是邓通从命,垂下眼帘,慢慢站起身,一面上榻,一面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粗布外袍从他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雪色薄纱中衣。中衣松松束着,半遮半掩露出胸膛。他的肤色很白,烛火映上去像是牛乳酥上涂抹了薄薄一层蜜,香甜诱人。肋骨的线条若隐若现地藏在薄薄的衣料下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上了榻,却不敢造次,只是规矩地跽坐在榻沿,仍旧微微垂着头。
馆陶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见他上榻之后便不敢乱动,她心里莫名感到爽快:父亲当年的男宠,如今在她面前彻底丧失了骄傲,臣服在她身前。
父亲当初吝啬给予她的权力,仿佛泄露了几缕到她手中,在她手心挠着她,隐隐作痒。
馆陶伸出脚,脚尖勾住他中衣的领口,轻轻一划。衣领滑下去,露出他赤///裸的上身。邓通没有动,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些,胸膛的起伏比方才明显了几分。
“几日不见,”馆陶脚尖从他的锁骨慢慢滑下去,在他心口的位置停住,轻轻画了个圈:"你怎瘦成这样。"
“公主……臣……”邓通呼吸越发急促,装作因她的撩拨而情动。他知道王公贵族们喜欢看这个。
馆陶的脚没有停,足尖从他心口移开,划过他的腰腹,又向下,调戏着他下衣的系带:”你紧张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邓通咬了一下嘴唇:”臣怕公主……不再心悦臣。"声音低沉,尾音带颤,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猫小狗。
既然今夜无聊,小猫小狗虽然无趣,但用于稍稍取乐,未尝不可。馆陶笑了,她扔掉酒盏,收了脚,冲他勾一勾手指。
邓通会意,大喜,连忙欺身而上,使劲浑身解数服侍馆陶公主尽欢。
那些过去因心底不情愿而没有用在老迈先帝身上的房中术,邓通今夜全部用在了馆陶公主的身上。
他玩尽了毕生所学全部花样,不敢留余力,竭尽柔媚地取悦,将刘嫖一次又一次送上极乐。
刘嫖感到自己躺在云朵间漂浮,吉光环绕在她周围闪烁,耀得她睁不开眼睛,而无数仙人从她面前经过,纷纷将世间至乐至福的仙露洒落在她头顶。她浸在香甜的蜜水里,快要被淹没,却没有力气抗拒,只张着口,大口大口地呼吸,大口大口地吮入更多的甜蜜。
在偶尔清醒的间隙,她模模糊糊从眼缝里看见邓通如何卖力耕耘,一瞬间甚至怀疑邓通爱她。
他施加给她的史无前例的快乐让她有些不舍得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