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月扶着人走出去几步，那人便彻底晕在她怀里，她废了点力气，才将人移到身后，背了起来。

尹莎比看起来还要轻，手垂在眼前，从棉服袖子里露出半截，又细又白。

平时都不吃饭吗？宋乔月在心里默默抱怨。

除她们二人之外，其他人都在另外的空教室等待成绩公布，因此一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人，出校门几步，就能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等在外面。

宋巧月将人移到车后座，自己也跟着钻进去。

尹莎闭着眼皱眉，看上去很难受。

宋乔月说了一声去医院，汽车便开始启动，她又想起方才答应尹莎的事，掏出手机。

陈梦的电话，她其实是有的。

她经常会路过书店，有时会在门外那条街站一会，有次闲得无事，便随手拍了张贴在门外的店主电话。

翻出来，在电话界面输入，却停在拨通这一步。

纠结了好几秒，最后把手机拨通往前一丢，“李叔，你帮我接一下电话。对面姓陈，接通了就说我们要送尹莎去医院。”

——

尹莎去集训后，酒店房间就变得格外空旷。

冬天气温低，她也歇了出去走走的心思，想起答应尹莎回去看看师娘情况，便收拾了行李，买了第二天的车票。

但坐下一会，思考中午什么，手机突然弹出陌生电话弹窗。

一开始是很含糊的声音，陈梦没听清，喂了两声，那边安静了一会，换了个人接电话。

“是陈小姐吗？尹莎发烧晕倒了，我和乔月正要把她送到沙城第一人民医院。”

是个陌生的男声，他提到的那个乔月倒有点耳熟，她应该在哪听过。此时也来不及细想了，陈梦听到这话，连忙掏出手机导航，还好距离不远，她立即下楼打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临近医院的时候，又重新拨回那个号码，那边响了几声才接通，却说还有几分钟才到达。

陈梦只好耐下性子，在门口来回踱步等待。

冬天的云层很厚，白日里也看不见太阳，宋乔月时不时往车窗外看一眼，路旁的树木飞快地后退，她却觉得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尹莎晕乎乎地倒在一旁，随着飞速前进的汽车东摇西晃，宋乔月抬头小心翼翼地替她护着头，避免她撞痛。

前方路口却突然开过来一辆车，李叔紧急踩下刹车，后座的两人被惯性带得猛然向前，又猛烈晃了一下。

尹莎的头便不偏不倚地落到宋乔月肩上。

宋乔月身体僵住了，涨红了脸，半响没动作。就这样僵了一路，直到车速降下来，在路边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和窗外的人视线撞个正着。

陈梦看着车内头靠着肩的两个人，一时说不清内心什么感受。

她上前一步，配合着车上另一人的动作将人扶下来。

熟悉的香味钻入鼻尖，尹莎在迷迷糊糊中微睁了一下眼，看清眼前人之后，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也松懈了，整个人倒进她怀里。

她怎么来了？分明自己怕她担心，特意叮嘱过，别通知她。

可她来了，尹莎又矛盾地觉得开心，趁着生病，可以肆无忌惮往她怀里贴得更近一些。

陈梦扶着人不太方便，挂号拿药都由车后座另外一个女孩与跟在她身后的中年男人包揽，还给尹莎开了单独病房。

陈梦扶着人躺下再回头找人，想表达感谢，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尹莎也在这时候醒过来，面上的红晕消下去一些，嘴唇还是很苍白。

陈梦去接了一杯温水来到床前，先扶着她坐起身，再喂她小口小口喝下。

水还带着氤氲出来的雾气，凝结在尹莎长而密的睫毛上，随着她的眼睛眨了眨，脸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润，分不清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溢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陈梦看到她这样子，心疼得不像话：“是昨晚吹冷风的原因吗？我半夜抢你被子了？”

尹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