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里斯粥一样的大脑被烫鸡汤灌得热乎乎的,他现在就能再参加三次换军大比,清除所有对虫皇有不忠想法的雌虫,然后对外开战在战场厮杀三个月。
荣耀归来时看见乌尔波站在授勋台上对他笑,这样一来,他沸腾起来的疯血就会得到安抚逐渐温凉。
菲里斯是这么想的,但他的精神却不是,眼见乌尔波放完话就走,不可抑制地感受到失落。
血管中奔腾着岩浆,骨子里却透出寒意。
“我担心你。”这句话从听到开始便一直在耳边回荡,不明所以感到一点欣喜,大脑却一直显示无法识别信息,无法处理。
已经自动翻阅起以前记忆,没有,没有,没有…在凡纳的没有,就连在维斯特的也没有。
似乎有什么另虫心酸的东西自心口膨大,膨大,膨大,直到占满整个胸膛,又被身体牢牢束缚住,上不去下不来,涨得令他感到痛苦。
下一刻见乌尔波转身就走,巨大的慌乱便击中了他,梗在胸口气团被打散,好似一个破了洞的气球,呼呼往外漏气,漏完便只剩一个空心的大洞。
菲里斯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甚至开始喘息,他怀疑他弄出了很大声响,因为乌尔波停住了,转身看过来,恍惚中能看见他脸上惊愕。
不等乌尔波反应,菲里斯突兀地动了,或许是漏气带来的推力,他猛然向前冲,直直冲向乌尔波。
法加反应很快,抽刀便迎上去,但距离太近了,菲里斯一用力便翻过他来到乌尔波面前,反而是法加因为冲得太快离远了。
面色一沉,法加极速转身打算一个横斩,还未斩出,便感知到一股强大且黏着的力量阻止他。
是乌尔波的精神网,瞬间法加便明白他的意思,一瞬便做好了决定,只是捏紧了剑柄,收敛起外放的精神力,封闭听力,缓慢地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整个房间在菲里斯动的那一刻已然变成了蛛巢,细细密密的丝线穿插游走,几乎所有线的一端都连接着面色狰狞的雌虫身上。
乌尔波还以为菲里斯要跟他干一架,好家伙,他第一次见菲里斯的脸这么…这么颜艺…换军大比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力过,好像每个五官都在用力,都要幻视挤在一起去了。
但乌尔波没有动,交织的精神网散发着平静的力量,一波一波。
他看着菲里斯越过法加跪在自己面前,铜筋铁骨的雌虫做完这个动作喘息得更厉害了,甚至还微微有些抖。
即使很轻易就探进菲里斯的精神海里,乌尔波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那里已经是八宝粥了,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才表现得癫癫的,像个精神病?
不会是个隐藏的大核弹吧…
乌尔波微微屈身,右手在菲里斯脑袋上呼噜了几下,似乎平和了一些,他打算像摸小动物一样摸摸他的背。
手才伸到菲里斯的头侧便被一把抓住往下拉,拉到嘴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手腕内侧,乌尔波动了动,被拉得更近,唇肉贴着手腕。
乌尔波挑了挑眉,没动,确定菲里斯不是被鸡血打得精神暴乱要打一架,他便打算看看这家伙要干嘛。
感觉到湿滑的某物在手腕上舔了几下,乌尔波捏紧了左手,如果菲里斯张嘴咬上去,那他一定一把掐住这家伙的下巴。
被两瓣唇含住,吸了几下,乌尔波感受了一下力道,不能被嘬出红印子,便放任了。
菲里斯没有被阻止,行动越发大胆,顺着手腕往上亲了几下,几乎要埋进衣袖里去,两者的距离越发近了,氛围变得暧昧不明。
呼出的热气全然喷洒在手臂上,痒痒的,乌尔波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
不过,这个动作让菲里斯误会乌尔波是不耐烦了,他扬起脸,眼里含着些水光,两颊带着些红,像一朵凝露的水晶花。
面目狰狞的样子像是一场梦,嘴角抽了抽,乌尔波想掐自己一把,他甚至能在菲里斯身上看出易碎感,不是脸蛋带来的,而是整体的气质。
尤其是他的眼睛,水晶花的花蕊,迸发出令虫目眩神迷的光,移开不眼,只能直视其中的迷茫与脆弱,是与以往不同的美。
而菲里斯的精神海仍是一锅粥,都成九宝十宝了,只不过在乌尔波精神丝的安抚下这锅粥还没沸腾。
乌尔波怀疑菲里斯现在神智不清,“听得懂我说话吗?”
菲里斯没回话,把乌尔波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眯了眯眼睛,遮住眼底的情绪,乌尔波俯身将距离拉得更近,左手轻抚上菲里斯的背,虚虚将他拢住,同时在雌虫精神海里探索得更深。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想得太多,情绪太复杂后,乌尔波加大了音量,声音却更轻柔,“菲里斯元帅,太大胆了吧,一错再错可是要受处分的。”
菲里斯不理解,菲里斯又亲了亲乌尔波的手背。
精神网很容易就找到敏感处,调动一根丝线凝成羽毛,轻轻一动,雌虫低低喘了一声。
乌尔波没料到是这个反应,僵了一下,这时菲里斯便低下头,带着那只手来到后颈的位置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