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里斯注意力仍在手上,呆呆回道:“训练用的。”
“…”
乌尔波转头就看见菲里斯还盯着握在一起的手看,察觉到他的视线后,菲里斯抬头呆呆地与他对视。
两虫对视了一会儿,菲里斯像才开机一样,轻声唤道:“陛下…”
或许并没有开机,乌尔波自顾自点头,“你说的也对…但是,天花板上那么多大黑球,这是训练什么的?”
这下回到菲里斯的舒适区了,像是按了什么开关,整个虫精神一振,活虫感更重了,“那些黑球是活动的,跳起来把它拿在手里就是一个负重,在黑球下面活动产生的颤动能让黑球掉下来时又能测试筋骨。”
乌尔波沉默地看看天花板那黑压压的一片,再看看菲里斯认真的脸,坚定地退到门后,“说真的,我和你是一个种族吗?”
“当然是,陛下,唯独这件事是不容置疑的!”
说这句话的是一直在身后被刻意忽略的法加,他抢在菲里斯前头回答了乌尔波的问题。
乌尔波转过身去看法加,见他一脸严肃,若有所思,不过法加本来就是一本正经的雄虫。
菲里斯不知是想到什么了,脸颊染上些粉色,抬眼与乌尔波对视,“当然是…您应当最清楚的。”
乌尔波:“…”
不是,他想到哪里去了?
淡淡的粉色在瓷白的脸上晕开,即使没有什么表情,还是莫名带着色气,是常常在床上看见的颜色。
“咳咳…”乌尔波对此非常熟悉,熟悉到这时只能尴尬地咳嗽打断,干咳了一阵,他突然想到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这种训练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菲里斯老实地回答道:“是的。”
见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乌尔波感觉心好似被针刺了一下,手微微手紧了一点,引得雌虫惊讶地看过来。
乌尔波用大拇指安抚般摩挲着手下细腻的皮肤,像是驱走某种东西,也是在给自己某种安慰,“也就是说你一直以来也是这样训练的?”
他的声音莫名有些低沉,菲里斯能听得出来,但却不知道原因,只能暗自揣测。
虫族的雌虫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们的力量,借此能获得想要获得的一切,军衔、权利、金钱…包括伴侣。
低等级的雄虫能够被偷偷摸摸的囚禁起来,高等级的雄虫则会因为这些东西看他们一眼。
因此菲里斯立刻板正姿态,站得直直的,表明他是一个优秀的军雌,“当然,这项成绩也是优秀。”
他回答时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睛却亮亮的,细节的地方表明他对此很自豪,觉得是可以拿来彰显力量的事情。
乌尔波皱了皱眉毛,另一只手已经将菲里斯的袖子捋了上去,露出结实洁白的小臂,细细看了一下仍不放心,打算再往上看看。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菲里斯一把将袖子捋到了肩膀上,还往乌尔波眼前递了递。
乌尔波黑着脸扫了一遍,光洁如新,才接着问:“你到凡纳之后还进行过这种训练吗?”
“没有。”菲里斯很快回答道。
其实他参加换军大比前确实想过用这种方式赛前热身,血肉撕裂的痛苦能够让雌虫更加兴奋。
但他很快想起乌尔波优雅地站在二楼走廊边,皱着眉往下看满身血污的自己,就算他把搓了五遍当天晚上乌尔波也离他远远的。
于是,菲里斯很快放弃了这种想法,转而用了更温和的方式。
见乌尔波这一番检查,他在心中暗暗庆幸,要是一身血污脏兮兮的样子,指不定会被雄虫厌弃。
乌尔波挑眉,见菲里斯瞪着大眼睛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他真心实意地感受到什么叫两个虫就是两个世界,中间隔着宇宙这句话。
嗯?还真是隔着一个宇宙…
这家伙大概没有看出来自己担心,乌尔波眯了眯眼睛,精神丝网般扑抓了上去,强烈的庆幸顺着丝线传了回来。
哈?
乌尔波不经打出一个问号,在庆幸什么,庆幸没有训练,还是庆幸伤好全了…
还真是看不透你啊…菲里斯…
“之前没有,那现在呢?”
“…现在也没有。”菲里斯有些惴惴不安,从没听说过雄虫会关心雌虫的军事训练,加上乌尔波面色也不太好,是觉得元帅不训练太怠惰了吗…
乌尔波的精神网还没收回来,清楚地感知到雌虫的情绪,估计他是又想岔了,还不等菲里斯开口补充,便道:“我的意思是这种训练能不做就不做,怎么看都有点透支身体,又疼又要受伤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菲里斯的袖子拉下来理好。
这种训练显然流传很久了,久到雌虫在思想上就认同这件事,说不定还契合了雌虫的某种特性,所以一直以来都采用。
他也不好现在大肆吐槽贬低,搞不好雌虫还以为是对他不满,毕竟之前的虫皇都没表过态。
犹豫片刻,乌尔波才有些别别扭扭地说:“看见你受伤,我也不开心…好吧…”
乌尔波脸上带着些红,皱着眉,脸已经撇到一边去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顿住了。
一些花言巧语他能说得溜且不会不好意思,像这样表露内心却让他觉得又黏糊又张不开口。
深吸了一口气,把脸转过去,破釜沉舟地抬头对上眼,艰难地撕开仿佛涂了胶的嘴,咬牙切齿道:“就是说,我!担!心!你!”
乌尔波硬挺着羞耻没有扭头,等着面前雌虫反应,一秒,两秒,三秒。
估摸着有一分钟左右了,菲里斯才好似惊醒一般从那种呆呆的状态里出来。
等了半天,啥也没等到,乌尔波只感觉自己脸应该更红了,咬着牙看菲里斯又盯着自己的脸陷入迷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