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波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掌下凸起的脊骨,和他的没有区别,身体逐渐放松,语气带上些笑意,“你是小狗吗?还讨摸摸。”
一时间菲里斯似乎看到了维斯特,当时雄虫叫他“心肝宝贝”和这个语气很像,但要更不经意一点,也或许是他的错觉,因为雄虫精神力的深度入侵而产生的错觉。
菲里斯并不深究,继续他想做的事,无论如何乌尔波的反应都给了他继续的勇气。
抬起头,如同一条蛇往树顶爬行,他逐渐靠近乌尔波的脸,吻了吻下巴,另一只手在这时环住了乌尔波的肩膀。
但他的目的不是这个,侧脸贴近雄虫的耳朵,舔吻圆润的耳垂。
乌尔波被激得猛地一窜,但他们两个早就牢牢锁在一起,没窜出去,于是报复性地用力捏了捏掌下的脖颈。
菲里斯喘了两声,突然绷紧全身,好似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极大的力气一般。
乌尔波那个模糊的猜测也越来越清晰,心跳随之变快,精神振奋得想要做些什么,于是他一下一下抚摸着菲里斯的背,如同一下一下抚着他自己的胸口。
“余生的一切都献给您,您囚禁我吧…永远囚禁我吧…”
“我是最锋利的武器,最坚固的盾牌,最好的同盟…”
“不…我什么都不要有,是最忠诚的雌奴…”
“不对,我有十几个星球,反叛军里几千名部下,还有…还有元帅的位置…不对,我该列个表格…”
“我…我想…”菲里斯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抛弃理智得到的勇气,胡乱用古虫语编成诗歌,虫族求偶的底层代码又硬控了他,但乌尔波是虫皇,从来没有雌虫同虫皇求偶的。
“想?想干什么?”乌尔波打断他,放在后颈的手上下一摸,都热热的,看来是全身温度都升高了,于是精神网的波动中也带上凉意。
他怕菲里斯烫坏脑子,引导道:“想的话应该再大胆一点,对不对,应该是你要…要干嘛呢…”
“想…想…”菲里斯将脸埋进乌尔波的肩膀上,声音小了下去。
感受到菲里斯的退缩,乌尔波一下就支棱起来,收回抚在雌虫背上的手并捏住他的下巴,直接把脸掰正过来。
有一瞬间乌尔波甚至觉得看见了菲里斯眼中的自己,真够劲啊——凑上去轻轻咬了咬雌虫的嘴角,催促道:“快说,快说,我还等着你呢。”
菲里斯感受到刺痛,舔了舔嘴角,没有期待的腥甜,哼哼唧唧起来,“雌君…”
乌尔波嘴角往上勾起,有这两个字就够了,按虫族的习惯这告白没区别,但他还是坏心眼地说:“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什么也没听到啊…新元帅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菲里斯定定地看着,舌尖仍停留在嘴角,不仅表现得平静,连精神海也平稳下来,像是无风的海面。
告白这种事果然还是得他来,乌尔波凑过去一边亲亲菲里斯的鼻尖,一边决定入乡随俗,“做我的雌君吧!”
“我爱您…”
两种声音重叠在一起,乌尔波瞪大了眼睛,心跳停了一瞬,喉结滚动,“你再说一遍…”
“是雌君?”菲里斯念叨了一遍,突然一下把头拱进乌尔波的胸前,拱得乌尔波往后仰,手上用力才稳住。
低头一看,雌虫像鸵鸟一样埋着脑袋,头发也蹭得乱七八糟看着毛绒绒一团,乌尔波直接伸手呼噜了一通。
他感肯定这家伙是在偷笑,因为某虫精神海里掀起巨大的名为“开心”的海啸,毫不掩饰,遮天蔽日,还试图将他的精神网也卷进去。
“居然是疑问句…你自己也没想到?”哼笑了一声,等菲里斯的颤动幅度变小,捏住他的头发往外拉了拉,“你以为是什么?嗯?”
等了半晌,等来菲里斯闷闷的声音,“情雌…”
情雌介于雌奴和雌侍之间,用大部分财产换取雄虫的安抚,但没有名分,也就是一次交易,下一次则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直到达到雄虫的标准。
虽然雌虫们都认为情雌的地位很低下,因为精神安抚和怀蛋都需要不停给雄虫付钱,雌侍就不一样了,虽然财产都登记在雄虫名下,但后续都不用再付费,相较一下还是雌侍更省钱。
但乌尔波总觉得这时的雄虫就像鸭子了…绷不住笑了,菲里斯当然没有那个意思,但他不能一直在这COS鸵鸟。
“你这样想我啊…”摸到雌虫的下巴处一把捏住,使劲给他脸抬起来,“真令我伤心,你可得安慰安慰我…”
乌尔波原想让逗逗他,让他把那句“我爱您”再说一遍。
等菲里斯的脸被他硬从胸口拉出来,乌尔波一下什么都说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