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惊得朝后瘫倒。
“你们自个儿选一条吧。”武闻弦的表情平静,仿佛是说挑一道点心。
梁观澜瞧了一眼先前将人提溜过来的壮汉,“照姑娘说的做。”
那两个壮汉互相觑了眼,随后将哭爹喊娘的刘大和胡二拖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声音分外刺耳,听得梁观澜心里发毛,他不由望向你。
武闻弦盯着被迷晕的谢珩,心中正思索着法子。
梁观澜轻咳了声,武闻弦抬眼望向他:“梁少爷还有话?”
他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枚黄豆大的药丸,朝她递来:“此药可缓解迷情散的药效。”
她的视线瞥过药丸,移到梁观澜的脸上,他为何会随身携带这种药?
他避开视线,将药丸搁到桌上,“那我便不打扰了。”
梁观澜离开后,武闻弦拿起药丸喂给谢珩,却对上一双泛着雾色的朦胧眼睛。
谢珩眼睛一眨不眨,静静地盯着武闻弦。她捻着药丸的手指顿了顿:“谢珩?”
他鸦黑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
武闻弦将药丸在他眼前晃了晃,“吃了。”
谢珩的目光仍旧落在她脸上。
武闻弦抬手捏住他脸颊两侧的咬合处,用了点劲使他张开嘴,将药丸喂了进去。收手时,他倏地侧头,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
指腹传来温热的濡湿感,她猛地抽回手,眼神泛冷地瞧着他。
谢珩的眼神愈发迷蒙,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只觉面前莹白如玉的脸颊,像极了夏日里母亲递给他的水蜜桃子,莹润可口。
他的喉间生成燥意,舌尖不由自主地舔舐着齿侧,就在他欲倾身啃咬之际,舌根处融化的辛味陡然将他拽回神。
他猛地扇了自己两巴掌,眼前的人影瞬间清晰了。
“清醒了?”武闻弦垂眼瞧他。
谢珩一声不吭地点点头,耳廓烧得通红。
武闻弦略带凉意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问道:“疼吗?”
他摇了摇头,毕竟脸上带着人脸面皮,缓冲了部分疼痛。
武闻弦轻拍他的脸颊,语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不疼就对了。若是换了旁人,可就不止吃上两巴掌这么便宜。”
谢珩垂眸,余光触及她垂下的手,仿若被烫到般移开视线。
「蚌埠住了,我还以为炮灰要怜爱反派一番呢。」
「只有我嫌那个三少爷多管闲事吗(捂脸)」
「哈哈,me too~」
次日,晨曦微露,武闻弦与谢珩策马离开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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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武闻弦轻拽缰绳,抬眸望向前方。
落日熔金,橘黄光晕的笼罩下,一位鬓发花白的老太婆坐在自家门槛上,脚旁搁着一个竹编篮子,低垂着头纳着鞋底。
“应当就是她……”武闻弦低声呢喃道。
一旁的谢珩疑惑道:“京城的事情,这个老婆婆能知道什么?”
“她当然不知道。”武闻弦翻身下马,静静望了谢珩一眼,“可有人知道。”
她说罢,回头牵着缰绳朝前走去。
谢珩一震,有人知道?!
据他所查,当年相关的知情人都死绝了,绝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他当即下马,疾步追了上去,“他是谁?难道人就躲在这儿?”
武闻弦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人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至于人在哪儿……”
她话语一顿,望着远处的老太婆,轻笑道:“这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说。”
武闻弦牵着马走到那老太婆跟前,“大娘,我与阿弟赶路经过,如今天色将晚,可否在您家暂借一宿?”
李母闻声抬起头,眯着一双昏花的老眼看了半晌,手上动作不停:“周围那么多户人家不问,怎么就偏偏瞧上我糟老婆子家?”
武闻弦笑着道:“您说的是。可这些人家的门户紧闭,就您坐在家门口,我们也不过是图方便,捡个现成罢了。”
李母低头纳着鞋底:“听你们口音,是京城人,跑到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要紧事。”
李母拿起一把剪子,咔擦绞断了麻线,“你们两个是姊弟?”
谢珩上前作揖道:“正是,还望大娘给我们行个方便。”
李母眼睛眯成一条缝,来回瞧了两人一眼,嘟哝了声“瞧着倒像是夫妻”,扭头将纳好的鞋底放回篮子。
她将篮子挂上胳膊肘,一把拾起身,佝偻着身子朝里走去:“进来吧。”
武闻弦与谢珩对望一眼,牵着马进了院子。
李母一边走,一边朝里头喊道:“芹姐儿,来人了。”
屋里头没动静,老太婆补充道:“没事儿,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