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南岁措不及防被踩中,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这脚明天得肿。
他赶忙将那断脚踢开,靠了,这脚攻击力不小啊。
但南岁也不急着斩那断脚,它攻击力强但速度慢,也就蹦跶那两下,断手可不一样,它能爬到人身上,还能掐死你,且力道也不小。
比如现在,南岁也就出神那一下,断手便趁机爬上他的小腿,且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看来它是真想掐死南岁。
南岁扯住那只断手不给它向上爬到机会,紧紧将它控制在小腿,他手中的长剑变为匕首,一只手扒拉着,另一只手用匕首从它和小腿的的缝隙间刺向手心。
断手被刺力道却愈发大,死死扒拉住南岁的小腿,不让它往上它死也要带走块儿肉。
唐鹤山在另一旁打得酣畅淋漓,他再次摆脱肠子的纠缠,就见南岁旁边的断脚又要扑过来踩在南岁脚上,就连牵制自己的那只居然也加入其中。
他抬手锁链将那一片碎块全扫向一旁让客厅空旷不少,这也让他准确的锁定住那只南岁小腿上攀附的断手,他手中锁链化为匕首将其掷出去且正正好的插在断手上,尖端刺透断手,距离南岁的小腿就剩那么几毫米,断手掐住自己小腿的力道小了不少。
南岁看着手松懈他才解脱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腿都软了,不止因为断手还因为唐鹤山的那一匕首,他总感觉刚刚那一下子自己的小腿已经被刺穿。
而他这无所顾忌的一坐又刚好坐上碎肉块身旁,支撑在地上的手恰好按上碎肉块,还没缓过来的心脏再次跳动,甚至更快,这肉又黏又湿,还带着如同人类一般有脉搏,也不知它为什么会有,但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自己要傻了这肉块。
碎肉块还在他手底跳动,南岁抬起手的刹那就将匕首刺了上去,肉块终于停了下来。那玩意刚刚在他手底就跟肉虫似的,南岁眼看越来越多的碎肉块扑上来他赶忙起身避开,顺便将力道渐小的断手扔了出去,将匕首拔出扔给没了武器只能一路躲闪的唐鹤山。
匕首在半空便又变回锁链,不用唐鹤山控制就一把甩在那堆粉色的东西上,这一甩居然直接将它们粉碎得四分五裂趴在地上。
银色的锁链沾染上花花绿绿的□□,唐鹤山很不想握在手里,锁链见自己主人不要自己,只能委委屈屈的自己开始作战模式。
南岁被锁链这一幕看傻了,他这锁链……活了?
但他来不及询问,远处的脚又蹦跶过来,南岁这次很有把握,匕首一下就刺中那脚。
剩下的那些便不算难事,南岁几剑下去便扫荡大半,锁链噼里啪啦几下将剩余那些全拍成渣渣。
“累了,这些玩意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南岁用帕子擦干净护手和剑身,剑便一抖一抖的蹭着南岁的手,南岁直接脱手将它扔出去,那剑却在半空停下回头委屈看他。
他真是被刚刚那些东西给搞应激了,不过……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剑也活了过来。
唐鹤山将剩余的那颗脑袋收入盒子里,但那脑袋一消失剩余的那些碎块居然跟着一块进了盒子。
早知道能这么干他们就不用费这么大劲了。
这次南岁和唐鹤山走到房子时,整个三楼恢复正常,灯光很亮,照应出两人的倒影,楼梯间干干净净的摆放整齐消防设施,电梯“叮”的一声最终停在了负一楼,走廊间的窗口大开,吹得几盆绿植在风中摇曳,似乎刚刚只是南岁做的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
“待会我要把盒子送去灵台山,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唐鹤山难得没让南岁和他一起送盒子,南岁乐得清闲,点点头就要坐上电梯。
唐鹤山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站在身后。
谁想这电梯居然半天上不来,这栋楼前年刚住上的电梯居然就出了故障。
“反正才三楼,要不我们走楼梯?”
这么晚了打电话给物业一时半会也修不好,唐鹤山点点头。
南岁刚走到楼梯间身子就要往上走,唐鹤山看了他一眼,南岁尴尬一笑:“哈哈,进域进傻了。”
唐鹤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没说话,好像这人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可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啊!
南岁跟着唐鹤山走下楼后便和他挥挥手,唐鹤山要去车库,他回头问了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不顺路。”
当然不顺路,他家可不就在这栋楼上吗?
唐鹤山也不勉强,他从不做多余的时候,刚刚问的那一嘴当然也很多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嘴欠就是要问南岁那么一句。
南岁在他消失在拐角的那一秒就立马飞奔上楼。
唐鹤山家可在十楼,爬楼梯能把他累死,这该死的电梯还偏偏在这时候坏了。
南岁刚爬到三楼就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粗喘着气,他跟这三楼还真是有缘。
下意识间他还是侧过头看了那电梯一眼,电梯还是闪烁着下楼的标识停在负一楼。
南岁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爬到十楼,刚走出防火门,那电梯居然亮起光显示正上升到三楼。
“什么鬼!合着针对我呗?”南岁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他这霉运还真是二十年来都没有好转过啊。
愤愤不平的某人泄愤般轻轻的一拳打在墙上,他辛辛苦苦爬来二十多分钟,这电梯却说好就好,那他算什么算他体力好吗?!
但也就泄愤了一分钟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别的不行就这心态可是用二十年磨练出来了。
南岁拍拍胸脯舒缓着心中的气:“没事的没事的,说不定这电梯还没好,只是这显示器坏了呢?”
说服自己后悠悠打开门随便冲了个澡,衣服上满是血腥味和黑色的血液,这间白T恤算是毁了?南岁洗完澡吹干头发便变成毛茸茸的小狗躺在唐鹤山柔软的大床上。
明天唐鹤山要上班,真好,他又可以去殡仪馆学习了,说不定还可以见到一些案例,或者……说不定还能碰到小珂……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这次他睡得很安稳,没有再遇到那个美人。
只是睡到一半就嗅到那熟悉又安心的淡香,身上也很温暖,如沐春风。
当他撑着懒腰揉着眼圈睡醒时,太阳早已升起,他四周却不是卧室而是熟悉的冰库的休息室,桌上正摆着一份排骨和剥好的虾,正正好是他的份量。
“哟,乖乖睡醒了?”
门帘被掀起,秦姐脱下手套就挤出消毒凝胶消毒。
“这是组长留给你的,嘬嘬嘬……好乖啊,怪不得组长叫你乖乖。”
南岁被摸了下巴有些不舒服的别过头,又被秦姐摸了摸脑袋。
“怎么组长就摸得我们就摸不得呢?还真是认主~”
南岁“哼”了一声,唐鹤山也摸不得,但是看在他大早上还给自己剥虾的份上就给他摸个……两秒吧。
一脸沉思的小狗跳到桌子上叼起还带着余温的排骨。
这家饭店的排骨还是老味道,南岁最喜欢的就是他家的玉米炖排骨,排骨炖得酥软,咬一口上去这肉软嫩不柴,肉间还浸着汤的香鲜,南岁连着玉米都能吃上不少。
“我还是第一次见狗不吃狗粮只吃肉和蔬菜的。“
门帘再次被掀起,门口站着位谪仙般的男人,这不是唐鹤山还能是谁。
南岁叼着排骨的动作顿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双好看的手。
唐鹤山脱手套的动作很好看,很养眼,细长的指尖有些泛红,翻过手心看手背,连着胳膊处青筋微启,看起来很有力。
挤出酒精凝胶涂满手心手背时双手交叉涂抹均匀,酒精味因为摩擦溢满整个休息室。
唐鹤山走近撸了一把狗头,看着乖乖傻愣愣的模样不禁笑了。
“怎么今天呆呆的,是不是没睡饱?”
秦姐喝水的动作一顿又见怪不怪的出了休息室将空间留给一人一狗。
站在门口的小田刚想进去喝水就被秦姐一把拽住,在她耳边悄声说什么,小田一听便贱嗖嗖的笑起来。
南岁反应过来脸颊绯红低头继续啃他的骨头,还好狗看不出脸红,不然他又该在唐鹤山眼前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