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就跟家里那只小狗一样容易让人心软,他抬起手轻轻触碰到他的紧闭的眉眼睛尤其是这双亮闪闪的眼睛,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像,很漂亮。
唐鹤山触碰到的瞬间就感受到他身上的温热,还带着暖洋洋的柑橘香。
和他身上的凉意不同,所以几乎只是瞬间他便收回了手,如同被南岁“烫”到。
这里太凉太潮湿,南岁睡得并不安稳,尤其是刚刚明明还很温暖,现在只觉得身上哪哪都冷,所以他在睡梦中有些不满的皱起眉来。
唐鹤山以为他是讨厌自己触碰,心中隐隐失落,手随着那股失落感慢慢放下,可他放下手的瞬间居然听到身前人在小声说什么。
他略感疑惑微微凑近南岁唇边,听到了,他在说:“冷……”他只是冷,不是讨厌自己。
西装外套自然而然的被他快速脱下,小心披在南岁肩上将他紧紧包裹住。
南岁感觉到自己被暖意包围便满意的继续睡,原本皱起的眉缓缓舒展开。
还没高兴太久,唐鹤山身后的走廊传来刚刚那女人的声音:“你不是……他……不是他……”
唐鹤山猛然回头,瞧见女人站立在门口,跟刚刚一模一样,不过身上锁链造成的伤痕还交错着流出黑色的血。
“他是谁?”唐鹤山不紧不慢诱导女人说话。
“老赵……他是老赵,可你不是……”
“他在哪儿?”他站起身,将身后的南岁遮挡住,旁边的剑警惕的飞到唐鹤山手边,剑身上的花纹再次亮起,但没有发出嗡鸣。
“他在哪儿……对啊……他在哪……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小珂不能回家……不能回家,小珂……小珂……”谁想,都不用唐鹤山出手,女人便又开始疯魔。
她用手疯狂的抓挠自己,脸上原本松弛的皮肤瞬间被她抓得血淋淋,甚至比锁链造成的伤还要严重。
“臭女人……今天又不做饭……”关得严实的门被里面的男人打开,那人还是和在楼下时一样高大,但他只看得到门口的女人。
在打开的瞬间很熟练的将女人拖拽进去,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上百遍甚至上千遍。
女人从男人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便开始怔愣又逐渐变成慌张和恐惧,直到男人拽住她的脑袋,那双大手覆盖住她的整个头颅,用力将她拽进房中,她的恐惧达到顶峰,在门关上的瞬间,女人呐喊的声音传来,那是能贯穿耳膜的嘶吼。
唐鹤山手中的剑身上的亮光暗淡下来,看着那扇门。
但他想他要进去,如果南岁醒来他也会进去的。
他背起南岁用锁链将二人稳稳绑在一起,这姿势如同父母背着婴孩,但这“婴孩”有点过于大。
唐鹤山一手握着剑一手拿着符纸,这次只有女人和那个男人,虽然男人看着巨大,但动作愚笨应对比速度极快的女人要好对付得多。
他打开门时里面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腥臭无比。
女人在哀嚎完那一声便没了动静,那男人也没了动静,难道……
“妈妈……妈妈……你怎么不见了……”是那女孩的声音!
唐鹤山回头一看,那女孩便站在楼梯口,但那衣裳换了一套,校服不再是血淋淋,而是水淋淋,裤脚甚至还在滴着水。
她身后背着的书包被她甩在地上,里面同样是湿透的书本散落在地,崩溃的看着房子里的唐鹤山。
“我妈妈呢……你看见我妈妈了吗?”她眼睛变得混浊,眼角顿时流出眼泪,而不是血泪,犹如找不到母亲走丢的小女孩,是啊,她也才十二三岁,刘耀阳一般年纪的女孩。
崩溃的她猛地扯住自己的长发,本就杂乱的头发险些被自己扯下来。
“把妈妈还我……你把妈妈还给我!”
女孩直接暴走,两人周身的空气在此刻凝滞不动,她垂下扯着脑袋的手,眼睛狠戾的看向唐鹤山,面露愠怒。
两人便这般隔着长长的走廊互相凝望,空气又快速流转带起大风,大门被吹得当当作响,女孩身上的校服外套肆意飞扬,脸上的碎发随着一起舞动露出她清秀的五官,那张和那天在楼下看到的狰狞的脸一模一样,只是现在面对的是他,而不是那个男人,但他此刻在她看来同样是欺负她母亲的人。
她原本矮小的身形逐渐变高,甚至跟他一样高,细长的腿快速飞跑到唐鹤山面前,长指甲犹如钢狼爪般刺来,用尽了全身的力道。
唐鹤山反应迅速,立马举起长剑抵挡住,两人周身的的空气快速流转,带起一阵阵风,比刚刚的风还要大,屋内的家具被风吹倒,玻璃制品碎了一地,桌上的纸张飞起被风带着不断旋转,久久不落,窗子也被吹得打开,窗帘飞扬被吹到了外头。
这个女孩算是他见过最难缠了尘怨了。
他一个翻身闪到她身后让她扑了个空,她的力气确实大,所以在唐鹤山闪开的瞬间她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足足往前走了好几步。
但也只是差点,在她停下脚步稳住身形时便回身又攻击上来,但唐鹤山速度更快。
他将拴着南岁的锁链收回,另一只手将身后的人稳稳托住,动作行云流水。
收回的锁链丝滑的飞出不断变长在她还想上前的瞬间便缠住她的腰,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替她扯开。
“如此失智,你是想直接被超度吗?”
女孩还是神志不清的挣扎,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或者说不在乎。
可她越挣扎那锁链便越紧,紧得陷入她柔软的皮肉。
唐鹤山不再多言,硬生生将她收入盒中,在颤抖的盒子上贴上三四张符纸,这种尘怨在这种时候根本冷静不了也引导不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妈妈……还我妈妈…”盒子被她敲得阵阵作响,女孩空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那盒子似要被她敲碎。
“不急,你会见到你妈妈的。”
唐鹤山刚刚动作太大,背上的南岁睡得不是很舒服,所以他终于捂着剧痛的脑袋幽幽转醒,再不醒他就要被颠死了。
“唔……好疼……”
不仅脑袋疼,身上也疼,锁链之前捆绑住的地方原本白皙细嫩现在还有些红。
唐鹤山旁边就是沙发,他便一把将醒来的南岁扔在上面,装作没有抱过他的样子。
“醒了?”
南岁刚刚虽然没现在清醒但他也能隐约听到一些,什么妈妈之类的,所以自然也感受到自己被别人背着。
而现在都唐鹤山根本不像会背着自己到处跑的男人。
“脑袋疼……身上也疼……”南岁不满的撅着嘴说。
唐鹤山再次拿出瓷瓶:“吃了。”语气冷淡,还是和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