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岁揉着太阳穴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疑惑的接过并吐槽:“这黑漆漆的药不会是毒药吧。”
唐鹤山抱着胳膊回他:“你是想被我毒死还是在这等死?”
南岁选C。
“可以选择不死吗?”
“那就赶紧吃,恢复好就赶紧离开。”
“尘怨抓完了?”南岁惊喜的问,他不用当苦力和尘怨打架了?
“不知道。”
什么叫做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尘怨难道他看不出来?虽然南岁自己也看不出来,每次打怪都是凭感觉,能收多少收多少。
“这个域区是在女孩死后才形成的,所以她母亲如果也是尘怨的的话怨念并没有女孩高,但如果是女孩的制造出来的,那么这里在不久后就会恢复正常,域区会崩塌。”
南岁似懂非懂点点头,药丸有些苦,刚放进嘴里他就赶紧咽下,但还是苦到他了,那股苦涩在嘴里久久不散。
“这药好苦,跟我的人生一样苦。”南岁皱着眉缓过劲来,好在这药吃完脑袋不那么疼了,果然应了那句:“良药苦口利于病”。
唐鹤山站在他身前看着他皱着眉又撅着嘴叫苦,真的好可爱……但他表面又端着架子抱着胳膊一脸淡漠。
南岁悄悄抬头看他,这个人真的好可怕,尤其是从他这个视角来看,他眼神冰冷又不屑。
就在他出神之际,这个不屑的男人“欻”的一下将手中的锁链换为匕首刺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唐鹤山的脸近在咫尺,他眼神死死盯着南岁身后,南岁被他凶狠的眼神和动作吓了一跳,难道唐鹤山终于看不惯他要杀他灭口了?
“啊!”一声惊叫从厨房传来,还伴随着物品掉落到细碎声响。
南岁也在这时嗅到血腥味,脑袋机械的转过去。
就在离他几厘米的地方,一只断手的手指还在痉挛的颤抖,而唐鹤山的匕首扎在手背上,黑色的血液顺着缝隙留在那米色的沙发背上。
南岁直接弹射站起,撞在了唐鹤山的怀里,引得唐鹤山也不得不站直身体。
“去厨房。”唐鹤山扶住他的肩膀利落的将匕首拔出,那匕首上沾上了黑色的血,散发着恶臭,断手垂落掉到南岁旁边的位置上。
看来这域区还不会消失,还有其他尘怨,而且这尘怨的身体还是碎的,刚刚的惊叫声很耳熟,或许那另一个尘怨就是那位母亲。
南岁被唐鹤山急匆匆的拉走,他精神还有些恍惚,脚也是软的,刚刚那只手是不是要来摸自己。
他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胳膊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不敢想这只手摸到自己时会有多让人难受,冰凉的又带着人类肌肤的柔软和滑腻,断处还流出黑色恶臭的血液。
但更恶心的还在后头。
这间房子的厨房的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从里面上了锁,里面在两人接近时又开始有了动静,门窗的响动声、吊灯的咯吱声、锅碗的碰撞声……
唐鹤山和南岁在门口便闻到比刚刚那黑色血液更臭的味道。
南岁和唐鹤山已经闻习惯了这股味道,可还是难免皱起眉。
门被唐鹤山踹开,南岁不禁向前一步,他还真有些期待看看碎尸,他当上尘使后都没怎么去殡仪馆,他堂堂殡葬专业的实习生还是要见见世面的。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比这更“美好”。
门后的断肢四处乱跑,断手攀着厨房的窗户,断脚蹦蹦跳跳的探寻橱柜的秘密,驱赶里的内脏缠绕着厨房的吊灯,大肠小肠顺着灯泡垂下来,刚刚门开的太猛,还夹到了几块碎肉,肉被夹得扁扁的,黑色的血顺着门缝流出顺着地漏流下去。
而刚刚惊叫的头颅好端端的被泡在高压锅里,头发全部掉光,两颗混浊的眼球凸出,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进来的两人。
“我的……女儿呢……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她唇齿张合的幅度很小,只能缓慢又艰难的说话。
南岁被这“美好”的场景震惊到,不觉吞咽口水,手心攥紧安抚那狂跳的心脏。
“这个尘怨你能收服吗?”
“你把她拼凑起来我就能收。”
“你就不能……一块一块的收?”
南岁看着到处乱飞的残肢断臂,这让他怎么拼?又不是拼图。
“你来。”唐鹤山将盒子递给他,理直气也壮,让南岁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不了不了,你比我厉害还是你来吧,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不熟练……”十分谦虚的晚辈发言。
唐鹤山嘴角微勾:“就是因为你不熟练,所以才要多练。”
被泡在高压锅里的人头被两人忽视很是愤怒,他们把自己空气吗?
不,他俩就是太在乎你,所以正商量该如何把你拼回去。
“我的女儿!”这次说话几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气,说的无比顺畅,看得出她确实愤怒了。“还我女儿……你这个臭男人……”
南岁和唐鹤山同时看向她,四只眼睛对上两个眼睛,女人的气势被两人压了下去。
但她不服,她可还有好多块,还压不住他们?
肠子从吊灯上掉下来冲着两人飞去,原本攀着窗子的手也收到大脑传来的指令对着二人就冲过来,地上的碎块不甘示弱稀稀拉拉的也蹦哒着过来。
两人齐齐退后,被这阵仗震惊到。
连在一起的肠子内脏扑了个空掉到地上压到地上的碎块,手却很灵活,指尖带着自己往前跑。
唐鹤山的锁链根本无法选中目标,甩出去勾住肠子时肠子也勾住了它,甚至还有顺着锁链往前爬的想法,肠子带着内脏如同蛆一般一点一点的挪。
唐鹤山连忙将这团东西甩开,那些内脏可没有躯体保护便稀稀拉拉的被撞变形。
手虽然能刺中,但它太过灵活,可能这次连接了大脑,和沙发上的那只手不同,它的速度极快,南岁的剑刚想刺中就被它躲开。
其他碎块见状便跑到他们腿边蹦跶,那两只脚重重踩在两人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