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荀聿落笔，写下一句话。

秦谆日进斗金。

内容不一样，字体也是不一样的，是正楷。

陆柿被荀聿哄得眼角都弯了起来，他把自己的纸条收好，打算一会儿上楼就夹在书本里。

他都能看出荀聿的意思，秦谆那么精的人又怎么看不出来，只能认下。

小纸条插曲过后，陆柿提出由他来贴对联，秦谆一开始不同意，因为他是三人中最矮的，够不到上面。

陆柿觉得自己受到了人身攻击，转头就告师尊：“师尊，秦谆他说我长不高。”

秦谆：“……”

陆柿忽然脑光一闪，想到另一种可能：“师尊，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我快点长高？最好比他高！”

“你确定吗？”荀聿认真地看着陆柿。

“他……”陆柿看了眼人高马大的秦谆，最后还是摇头了，“他这样太高了，我只要能长到一米八就可以了。”

“不用担心。”

“师尊的意思是我有希望？”陆柿对自己身高还是比较在意的，目从小到大他在班里都不属于高的那一批人，这对于青春期的他来说算是个不小的打击。

要知道男生对身高都有着疯狂的执念，他也未能免俗。

“非常有，”荀聿给了他一记定心丸，“去贴吧，搬张椅子踩着。”

“那师尊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贴对联吗？”

“我准备年夜饭。”

陆柿想起上一次在山洞里度过的除夕夜，没有张灯结彩，没有红火点缀，也没有一顿正式的年夜饭。

今年无论如何要让荀聿一一感受春节的氛围。

荀聿转身正要往厨房里走去，陆柿突然抱住他的手臂，说：“你先跟我们一起贴嘛，然后我们一起准备年夜饭。”他用着撒娇的语气做出不容拒绝的行为，真把荀聿拉到铺子门口了。

除夕夜，大部分门店都选择在下午闭店准备过个好年，他们隔壁的精品店也已经关门了，街上行人车流都极少，马路边上堆着厚厚的积雪。

百年玉雕铺子的三人不是在过春天就是过夏天，一个穿得比一个少。

“你们看着，我来贴，”陆柿搬好了椅子出来，摆在门口左边，“这边贴上联还是下联呢？”

“下联，从右往左。”秦谆把贴好胶纸的下联递给陆柿。

“你还挺懂。”

“以前我们福利院的对联都是我贴的，能不懂吗？”秦谆说，“我打算明天回福利院，看看他们。”

“当然要回去，而且不能空手回，”陆柿捏着对联顶部的两个角，迟迟不敢往上贴，生怕贴歪了，“你们先帮我看看正不正。”

“还行。”秦谆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能不能靠谱一点，”陆柿双手举着，低头看荀聿，“师尊你看看正了吗？”

“还行就是可以贴啊，反正另一边还没贴，到时候你对着这个的位置就好了……”

“你闭嘴吧！”陆柿恨不得亲手把秦谆的嘴巴缝上，他第一次动手贴对联，而且还是贴铺子门口，更是仅此一副荀聿亲自手写的对联。

明明一点都不轻松！

“正了，贴吧，”荀聿拍了拍陆柿的小腿，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下面我按着。”

“还是师尊好，不像某人……”陆柿快速贴好后从椅子上跳下来，在荀聿看不到的视线里朝秦谆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剩下的都贴得很顺利，陆柿心满意足，对联贴上就很有新年的氛围感。

他又进去拿了两串拳头大小的小灯笼，一共八个灯笼一个接着一个坠着的设计，垂挂在门口两侧正合适。

结束了秦谆都还在用言语刺激他：“好大的官威居然让师尊帮你扶椅子。”

陆柿不理他，和荀聿进门去，然后又一起去厨房备餐。

秦谆在后面关上门，也跟过去，仍不老实总是对陆柿做一些小动作，把陆柿气得毛都要炸起来：“秦谆你有病吧！”

“真生气啦？”秦谆说着要去帮陆柿擦脸上刚泼上去的一些水滴，但是陆柿躲开了。

“你别碰我。”陆柿走到另一边，和秦谆之间隔着荀聿。

“小柿子，我错了，别生气了，嗯？”秦谆又跟了过来。

“你今天发哪门子的疯？”陆柿觉得秦谆今天的行为真的怪怪的，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今天……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的心思不在我身上了，”秦谆自己也半知半解，“所以总是忍不住引起你的注意。”

“那你可太能引起我的注意了！”陆柿阴阳怪气起来，最后警告他，“再惹我，我就把你关小黑屋，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