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添新衣,除夕夜前荀聿带他们去商场置办新衣服。
他们选的一家不是特别贵的牌子,胜在款式和料子都很不错,在导购的推荐下陆柿和秦谆都挑花了眼,最后让荀聿替他们做决定。
荀聿的审美毋庸置疑,最后给他们定下相似的款,都是带新中式元素盘扣设计的,陆柿的那款上衣主色是红色配黑色,从肩部延伸至胸下的云纹刺绣精美别致,裤子做纯黑直筒的设计。
秦谆那款则反之,上衣主色是黑色,龙纹刺绣面积更小但图案大,反而更显霸气。
从商场离开后他们又去超市购置年货,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尽量选择带一些新春元素。
从超市满载而归,接着便是大扫除了。
刚好本月最后一单的客人来店里取货,陆柿便和秦谆先去搞楼上的卫生。
这间铺子上下两层的总面积在一百二十平左右,商住两用非常划算。
荀聿把这里打理得非常整洁干净,以至于他们一个拿着抹布一个拿着扫帚,却无从下手。
陆柿看着一尘不染的洗手台:“师尊肯定是作弊了吧?”
“我也觉得,”秦谆想了想,似乎只有主卧可能是乱的,“要不叠被子意思意思?”
“好,赞同。”
两人放下工具洗了手回房间,各自把自己的被子叠成方块状才罢休。
直到听到客人临走前的客套话,陆柿偷偷走到阳台上,探头往下看,看着客人离开他才和秦谆下楼。
大扫除的环节被宣告跳过,他们开始写对联剪窗纸。
两张一米六长的春联纸已经铺在红木桌上,陆柿主动放弃写对联这项于他而言堪称艰巨的任务,他说:“我的字不好看,师尊你来写吧。”
“为什么不让我写?我觉得我的字蛮好看的。”秦谆略有不服。
“你那手字比我的还差得远了,好意思说,”陆柿当面蛐蛐了秦谆,把毛笔递给荀聿,“师尊的雕刻手艺这么好,字一定也很好看的。”
荀聿没有推拒,接过毛笔沾了适量的墨水,立在桌前微微弯着腰下笔。
笔尖接触到纸张,一笔一划绘成一个春字。
他们事先并没有提前沟通好春联的内容,所以这会儿看荀聿落笔就跟开盲盒似的,陆柿尤其好奇荀聿写完一个字后下一个会是什么字。
他盯着笔尖看,余光瞥到荀聿握着毛笔的手。
过去几个月他时常看着荀聿进行雕刻工作,都不曾注意到荀聿的手这样好看,修长有劲,手背的血管隐约可见,筋骨也是微微凸起的。
陆柿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全然忘记关注他到底写下了什么内容。
“春满人间百花艳。”秦谆一字一字念出上联的内容,下联已经在脑海中浮现,“下一句是不是四季安?”
秦谆在问后半句的时候看向陆柿,发现他正看得入神,秦谆撞了撞他的肩膀:“师尊写个对联都看得这么入迷,别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就是这样看着师尊雕刻的?”
“……咳,”陆柿猝不及防地被他的话呛了一下,否认道,“当然不是,剪窗纸吧你刀工好给你表现的机会。”
“对联师尊写了,窗纸我剪了,那你做什么?”
“我?”陆柿想了想,又看荀聿写完下联收尾,说,“我负责贴啊,对联和窗纸都要贴的。”
“你可真会挑活儿。”
陆柿做了个“你拿我怎样”的表情,然后凑到荀聿跟前念出下联:“福满小店四季安,那横批是四季平安吗?”
“嗯。”荀聿点头,挪了下纸张,很快写好横批。
“真漂亮的行书,我以为师尊会写瘦金体呢。”陆柿小心翼翼地举着已经干透的对联欣赏起来。
“你喜欢瘦金体?”荀聿把毛笔搁在一边,换了另一支笔尖更细的。
“我最喜欢行草,个性张扬。”陆柿说。
他刚说完,便看到荀聿已经换了笔,在秦谆剪下的废纸上继续写字。一笔一划,笔速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笔画间粗细的把握也很有讲究。
陆宝一世平安。
是行草字体。
陆柿把小纸条捏在手里,得意地向秦谆展示,等秦谆伸手时他又收回来:“别碰,还没干透呢。”
秦谆原本还在心里吐槽就一破纸条有必要那么宝贝吗?可下一秒他又想,陆柿这么得意无非是因为荀聿只写了这一张,那么只要荀聿再写一张陆柿就会因为小纸条不再是独一份儿,自然就不会这么珍惜。
秦谆叹了口气,装作羡慕的样子,说:“这么漂亮的字就写陆宝师尊您是不是偏心了,怎么光写他不写我?”他的夸赞发自内心毫不吝啬,言语间又有点较劲的意思。
“喜欢行草的是我,又不是你。”陆柿说。
“我不管,我也要一张一世平安。”秦谆耍无赖似的把手中的剪刀和窗纸都放下,双手环胸直接罢工。
荀聿见状,只有按着纸条再次提笔。
陆柿就急了,想阻止荀聿,不料伸出的手被荀聿按住,荀聿还拍拍他的手臂,似乎是在安抚他。
“……”陆柿欲言又止,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