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沈旭懂我。”她小声嘀咕着，撕开油纸咬了一大口，煎饼的酥脆混着甜面酱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困意总算驱散了些。刚咽下嘴里的食物，就听见前排传来凉夏含笑的声音：“这是熬夜赶作业了？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上了。”

江婉往椅背上一靠，眼神还有点发飘，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做坏事得逞的窃喜：“哪能啊，”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凉夏的胳膊，“我昨晚躲被窝里刷完了一整部新更的动漫，看到凌晨两点多才舍得睡。”

凉夏正翻着英语课本，闻言抬眼睨了她一下，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弯着浅淡的笑意：“也就你敢这么折腾。”说完便低下头，指尖划过印着密密麻麻英文的书页，晨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江婉三两口解决了煎饼，又凑过来扒着凉夏的课本边缘，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对了，明天周末，你打算干嘛去？”

“白天应该会泡图书馆，”凉夏的目光没离开课本，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上周借的几本专业书该还了，顺便把下周的预习笔记整理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去！”江婉眼睛一亮，立刻拍板，手指还在桌沿上轻轻敲着，语气里带上了点刻意的软绵，“你看啊，这几天上课我光顾着打瞌睡了，数学笔记缺了好大一块，你就当行行好，给我补补呗？我的数学救星。”

凉夏侧过头看她，只见江婉正眨巴着眼睛，嘴角微微嘟起，那副刻意撒娇的模样，活像只求投喂的小奶猫。她被逗笑了，故意拖长了语调：“现在知道着急了？上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精神点。”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江婉拽着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更软了，“就半天，好不好嘛？我保证认真听讲，绝不打瞌睡！”

凉夏嘴角弯着在偷笑，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把你的错题本带上。”

江婉立刻欢呼一声，正想再说点什么，后排却传来笔帽扣上的轻响。顾熤琛一直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凉夏的背影上，阳光勾勒着她发顶的轮廓，连她低头时发丝滑落的弧度都看得清晰。听到“图书馆”三个字时，他放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想起自己上周刚办的借阅证，还没来得及用。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点弧度，心里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