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学楼顶，走廊里就已经攒动起喧闹的人影。值日生拖动拖把的水渍声、隔壁班早到同学的嬉笑打闹、还有从楼梯口传来的值日生查岗的吆喝，像一锅刚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往高二（5）班敞开的教室里涌。

沈旭背着书包，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咽完的葱油饼，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托着另一个包装完好的煎饼。他脚步轻快地穿过还空着大半的座位，径直走到靠窗的第三排，熟练地弯腰拉开江婉的桌兜——里面还躺着昨天没喝完的半瓶柠檬水。他把温热的煎饼轻轻塞进去，煎饼的热气透过油纸，在桌兜里氤氲出淡淡的芝麻香。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掏出手机，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婉姐，您的爱心早餐已安全送达，请查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怎么？什么时候转行当起奴隶了？”

沈旭回头，见顾熤琛背着单肩包站在门口，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他笑着挠挠头，语气熟稔又带着点调侃：“琛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怕江婉赶早自习来不及吃早饭嘛。论忠诚，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啊。”

顾熤琛挑了挑眉没接话，目光越过沈旭往教室门口扫去。就在这时，走廊里的光线忽然被一道身影切开，凉夏抱着一摞课本走了进来。晨光恰好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像是撒了层细碎的金粉，连她抱着的课本封面上，都落了点跳跃的光斑。

“早啊。”她的声音清清爽爽，像浸过晨露的薄荷，瞬间压下了周遭的嘈杂。

沈旭忙不迭地应了声“早”，顾熤琛也从喉间嗯了一声，目光在她发梢的金光上顿了半秒，才转身往自己座位走他放下书包，从里面抽出一叠写得整整齐齐的作业，转身递给前排的江夏：“数学卷子和物理练习册，昨天的作业。”

江夏刚接过，旁边的沈旭就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琛哥！你居然都写完了？”

顾熤琛淡淡点头，正准备翻开课本，就见沈旭搓着手，一脸“真诚”地转向刚放下书包的凉夏：“那个……凉夏啊，我那个……作业它……”他眼珠转了转，硬着头皮往下编，“它今天没带，落家里了。”

凉夏正从书包里拿出课代表的登记本，闻言抬眼看他。她的眼神清亮，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昨天放学时他还在篮球馆里跟队友练投篮，怎么看都不像是“忘带作业”的样子。但她没戳破，只是笔尖在登记本上顿了顿，语气温和：“没事，我知道最近篮球联赛训练紧，你肯定是没时间写。作业别急，放学前补给我就行。”

沈旭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拍大腿：“得了！凉夏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说着还冲顾熤琛挤了挤眼，那表情像是在说“看，我就说能蒙混过关吧”。顾熤琛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低头翻开了数学课本。

上课铃响前的最后几分钟，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江婉顶着一头微乱的长发走进来，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脚步都带着点没睡醒的拖沓。她走到座位旁，手刚伸进桌兜就触到一片温热，摸出来一看，是裹着油纸的煎饼，芝麻和葱花的香气混着热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