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中把车停在一家小小的餐馆门口。还没到用餐高峰，店里只有他们一桌。他点了几个菜，上得很快，两人随意吃完，没有刻意找话题，也不觉得沉默尴尬。他开车送她回家，没开音响也没开空调，只将车窗降下一点。冬日冷冽的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最后一丝慵懒，两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后悔了吗？”他忽然开口，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赌气般的试探，“这么沉默。可以撤回。”

汪晨偏头看他，唇角弯了弯：“追悔已经发生了的事吗？不，依然有效。”她顿了顿，目光坦然，“而且我不认为我有追悔的理由。”

徐微中没有立刻接话，但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片刻，他说：“我觉得送你回家之后，需要去跑两圈。”

汪晨疑惑地望过去。

他目光依旧直视前方，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不然我怕我太激动太高兴，今晚一个人会睡不着。”

到公寓门口院外，徐微中从车里钻出来，绕过车头，将她的车门打开，站定，对她微笑道：“上去吧，休息一下。我开完会晚上打电话给你，一起吃饭。”

她仰头看着他：“今天不必了，我不接受随传随到。”

徐微中笑了，抬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一绺头发掖到耳后，动作自然而轻柔：“好吧。我猜等我主动找你，可能会白等，但至少不要不接我电话。”

他的手指温暖，轻轻触到她被晚风吹凉的脸颊。她竟没有躲开，而是情不自禁地将脸往他掌心靠了靠，贪恋这一刻不让她抗拒的温柔。阳光下，他注视她的目光柔和而笃定，看着这个眼神，她的心情也跟着宁静下来。

停了一会儿，她缓缓从他手边离开，声音轻而平静：“去吧，再见。”

徐微中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松开，转身上车。

汪晨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渐渐汇入车流，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也许，和徐微中交往，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正要转身进小区，一辆车猛地从路面上疾驶过来，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急停在她面前。她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站上人行道。

车门打开，武亦琛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大步站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