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晨再次睁开眼睛时,床上只剩她一人了。早起的代价就是必须补眠。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禁苦笑。十一点整。她的补眠未免太彻底了些,记忆中她几乎从没睡到过这个钟点。
她下床,披上整齐搭在藤编摇椅上的披肩,走进与卧室相连的卫生间。空间不大,装修简洁紧凑,全套白色的卫浴设施干干净净。洗手台上放着一套未拆封的牙刷,毛巾架上叠放着厚厚一摞白色毛巾,看得出是提前准备好的。她快速洗了个澡,收拾妥当,对着镜子穿衣服时,发现自己的下唇似乎有些破皮,于是昨晚的记忆不由分说地涌了上来。徐微中不眠不休的亲吻,像是要把半个月的缺席全部补回来。
她明明感觉到了他身上蓬勃的欲望,那热度隔着衣料都烫得惊人。但他却似乎有意忽略掉某处不容忽视的坚硬,转而用亲吻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亲吻得没轻没重,一时情动,竟咬破了她的唇。
昨晚她“嘶”了一声,恶狠狠地瞪过去,他立刻偃旗息鼓,凑上来讨饶:“我的错,我的错。”
她当时被他撩得不上不下,又恼又无奈,忍不住问:“徐微中,你是不是不行。”
他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带向某处,目光如炬:“这叫不行?”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撩得有些抓狂,索性反问:“那你在矜持些什么?”
他仰卧下去,长长呼了口气,像是在尽全力平复什么:“我总不能和你交往第一天就对你上下其手吧?那不成色中饿鬼了,急不可耐。”
她眯着眼睛打量他:“那你这样又好到哪里去?”
他怔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将她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愉悦:“至少说明我定力够,能加点印象分。”
汪晨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嘴唇,微微的痛意还在。昨晚的亲密历历在目,那些滚烫的呼吸、急促的心跳、黑暗中彼此摸索的手指……这回忆让她瞬间红了脸。
她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徐微中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她立在半开的窗边接电话。冬日的光线勾勒出他肩背利落的线条。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黑暗中她抚摸过的地方,那衬衣底下是一副匀称有力的身体,肩胛的弧度,腰侧的肌肉,还有她指尖无意间划过时他骤然绷紧的呼吸……
于是,在这个冬日的正午,汪晨第二次红了脸。
徐微中讲完电话回过身,正对上她。她目光灼灼,神情却出奇平静,半湿的头发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着颈侧。他走过来,自然地抱住她,低头闻了闻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真能睡啊。看你睡得那么沉,实在不忍心叫醒你。”他松开一点,替她拢了拢披肩,“饿了吧?带你出去吃饭。”
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替她穿上,两人一起下楼。
出了单元门,汪晨才看清这个小区。规模不大,楼间距说不上宽敞,楼房外观和徐微中家室内一样,有些陈旧,毫不起眼。但楼与楼之间大树丛生,树冠高过了五层楼顶,中间还有一小片打理得很好的草坪,正中一棵参天大树,树下草色依然青绿。在市区中心能有这样近乎奢侈的绿化,已足够让人意外,更别说停着的都是清一色的低调好车,一辆比一辆沉稳。
徐微中开车驶出院门,外面是一条安静的林荫大道。路上行人稀少,车辆一掠而过,只有清洁工在埋头清扫人行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虽然正值冬季,枝丫光秃,但可以想见夏天时必定浓荫蔽日。
拐出这条路,街道骤然喧哗起来,仿佛魔术般从世外桃源回到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