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立刻凝出一个结界,把她强行控制在内,转头就对白薇说道,不容置疑:“把她带走,关起来,直到结界落成。”
但白薇只是伸出了手,便愣在原地不敢动手。
因为江凌月,她那三年前收的徒弟,先前一直不起眼的修士,此时把她那随身带着,从未离体的匕首贴在了自己脖颈处。
不过瞬间就压出一道红痕,一丝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缓缓流下。
她此时的眼神比冰还要冷,转头看向身后想要偷袭把她强行带走的泽月与夙火,二位长老立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赤霄宗的衣服红得艳丽,却都不如她脖颈上一丝鲜血扎眼。但她的眼底没有一丝疯狂,只有无止尽的理性与克制。
“我要下去救他,不是因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更是因为有些事只有他能做到。”
“江凌月!”白薇大喊一声,警告道:“你别发疯!什么男人找不到,不值得!而且就算没有极阳之体又能如何,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顾全大局!”
她太清楚了,她这个徒弟只是表面看着理智,实则内里根本就是个疯子,比他们所有人都疯!当初她筑基期强行辟谷时她就知道。
别人辟谷需要半年甚至更久,可她两个月彻底做到了锻造仙躯,宁愿饿到发晕也要运功凝丹,与□□的本能对抗到底。
“我没疯。”江凌月声音不大,但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中却觉得极其刺耳,“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如果他死,我也死。”
任务写得很明白,成功保护气运之子顾长生以及拯救世界才算完成任务,而她现在既然任务没失败,就说明她还有机会。
只是耽误不得了。
白薇怒极反笑,被江凌月的行为气得浑身发抖,可她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江凌月环视了一圈孟繁华下的结界,以指为剑,直接戳破弱点,哗啦一声结界立刻化为金色碎片消耗殆尽。
没有人敢阻拦她,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手有多快,也知道她有多说一不二,今日但凡有人敢阻止她,她真的会自刎于此。
江凌月举着匕首,向着那深坑一步步走去,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问我凭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们凭什么。”
“凭我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凭我意志力坚定,我只问一句,在场的各位,有没有过差点堕魔的时刻?”
所有人欲言又止,白薇更是直接愣在原地。
她的女儿死在魔族手中后,某段时间直接成了半魔,若非孟繁华天天把她钉死在禁地护法精心凝神,怕不是早就堕魔了。
包括她在内,在场没有任何一人敢说自己没有与心魔斗争的经历,或许是血海深仇,又或是不够强大的执念,但只有一个人除外——
江凌月。
“我没有,”她再次向后退了两步,站在那坑洞旁,面无表情地看向那魔气凝结的沼泽池,根本无法看出那里面埋着的,是对她而言极其重要的人。
“我没有心魔,也深知自己的任务和目标是什么,我永远不会迷茫,更不会在意识到自己被魔气侵蚀后陷入进去。而且,我也会祈圣司的咒言。”
话音刚落,就看金光一闪,一层防止魔气入体的咒言附着在自己身上。
翟元心愕然,抬手喃喃道:“你怎么会的,从来没见你练过啊……”
江凌月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你那个藏经阁就是个筛子,我早就把里面的书看完了。现在我告诉你们那奇怪的力量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藏经阁第二层第八格,《天眠论述》里提到的天道意识。那是屠风做了千年魔尊,身上所背负的天道的反面意识,是魔族的根本,可以把人拖入最恐怖的梦境中。本来按照屠风最后的意志是折磨我的,可是顾长生救了我。”
“所以——”
她往后倒去,让自己自由地坠入魔气沼泽中。
周围所有修士拼了命地想要去拽她,可已经迟了,他们甚至一片衣角都抓不住,眼睁睁看着江凌月被坑洞吞噬。
“你们负责控制宣州城,杀了所有半魔,同时做好迎战魔族的准备。而我会去救他,也只有我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