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林姜眼神晦暗,凭着心里那股气劲儿,肆意的压制着师飞鸾。
显然,只要是师飞鸾愿意,他立刻飞出十里八里地,应该也不在话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胡诌的话让师飞鸾生出了手下留情的心思,师飞鸾只是抬起手想要推开他。
指骨分明的手摁在他胸膛处,师飞鸾的声音宛如平静的湖面,依旧淡然:“别压着我。”
他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动不动就扑上来。
就算是少年如他口中所说那般对他有倾慕之心,但也应该明白这种肢体接触不会让他生出任何好感来。
换而言之,若不是这名叫“姜林”的年轻修行者身上还藏着他感兴趣的地方,他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但若是用手推,却发现少年压着他的身体纹丝不动,那么,就算他脾气好也总是免不了生出几分不耐的心思来的:
“姜林,如此这般便是你口口声声所称的‘喜欢’吗?”
滚烫的体温隔着衣裳传过来,师飞鸾掌心中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少年身体里的暖意,他欲收回来,但是却被“姜林”一把擒住了手腕。
“圣子,你还怀疑我的心意吗?”少年急匆匆又带着几丝委屈的声音钻进他耳中。
若是他现在愿意分出一丝心神去想林姜的举动,脑中一定会浮现四个大字——
“得寸进尺。”
但是师飞鸾没有,他的心神被掌心那股触感夺去,被少年喷洒在他颈侧的气息抢占,被旖旎暧昧的氛围影响,尤其是面前这个人曾经的的确确是他为了解情蛊,而亲身与之在床上纠缠。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遗留的情蛊作祟,他鬼使神差的没有再推开少年,而是叹了口气:
“我并非怀疑,只是……”
“只是什么?”林姜步步紧逼。
“只是在想你的举止……太轻率了些。”师飞鸾好心的换了一个温和的说法。
他有许久没有接触跟少年这个一般年纪的年轻人,因此也不知晓是否这样的举动于他们而言再正常不过,但是对他来说……
师飞鸾不慎明显的皱了一下眉,终于发觉被少年压在身下的行为就是很奇怪。
如今与那晚不同……
林姜沉默不语,只是在暗自咀嚼师飞鸾口中的“轻浮”二字,心想师飞鸾自己其实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师飞鸾现在使点劲儿并不难,可是却也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这让林姜想起了脑中为数不多有关于他撞见江芷和师飞鸾在一起的画面,江芷是一向不喜旁人靠得很近的,纵使他能从这些男人们身上得到实打实的好处,就譬如说当师飞鸾与七品灵兽缠斗整整一日才取来了极为珍稀的药材时,江芷也只会施舍般的夸奖两句,最后还是师飞鸾自己讨要,才要到了一个带着兰花香味的巴掌。
他的手摸上自己的右脸,另一只手攥着一缕他师尊的头发轻嗅,仿佛有所察觉般抬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那时候林姜自然是手乱脚乱的往树后一躲,生怕自己被发现了。
师飞鸾想要挣开,偏过头却又被林姜掰了回来。
林姜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轻浮?可我以为圣子喜欢……”
师飞鸾没有料想到自己的风评有一日竟会差到此种地步,一时没能说得上话来,而就在他分神的时刻,少年的腿强势的蹭进了他的腿间,这让他想起某些不太好的记忆,便吐出一口沉重的呼吸:“你不要太过放肆了……”
这种警告的话语在这个时候说似乎更像是调.情,话一出口,就连师飞鸾都意识到了。
事情偏到这种地步,师飞鸾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那种不对劲不是对事情失去掌控,而是对“姜林”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
任他修行多年,遇到过再多的事情,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沾染“情欲”二字,毕竟这在他的宗门被视为禁忌,再加上他的身份,自然就更不能碰。
可是破戒之后,他心底反倒是更认为那些条条框框是束缚,将人束缚在没有情欲的壳子里,一边修行佛法,一边却手染鲜血。
这百年以来,释迦门人手中沾过不少魔物的血,其中也包括那些堕落、作恶多端的魔修和半魔。
他们口中诵着经,事后超度那些亡魂,说着“众生平等”……但是怎么可能呢?
修行境界有上下之分,更不论那些天材地宝、精怪灵兽。
倘若平等,也不会有众人挤破脑袋也想飞升上界了。
林姜静静凝视着面容平静的师飞鸾,在听到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时,林姜自认为今天已经够得寸进尺了,正要将腿退出来,但是师飞鸾却动了。
他说:“等一下。”
林姜好奇师飞鸾想做什么,便没有再动,却没有想到师飞鸾先是伸手在他脸上摸索,随后将冰冷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师飞鸾好奇的舔了几下他的唇瓣,随后舌尖试图往里探寻。
林姜脑子里率先弹出的一个想法便是——
“师飞鸾一定是疯了。”
林姜是能够忍受自己主动出击做些什么的,但是唯独受不了就这样放任一个变态对自己做什么。
于是他的手扶着师飞鸾的后脑勺开始反客为主。
与此同时,他心底隐隐约约浮出一个真相——
‘他果然是贪恋我年轻的身体。’
竹影遮挡着两人纠缠的衣袍和亲密的姿态,但是这时候却有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拨开了竹枝。
江芷蹙着眉,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