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无情欲相解,便痛不欲生、残损修为的噬心蛊,不过圣子您放心,我们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有的修士见师飞鸾不慎中招,尽管口中的话尽显“谦卑”,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变得痛快和高高在上起来。
悲悯众生的“神”跌落神坛,是否也会后悔自己没有“同流合污”呢?
师飞鸾全身迅速开始产生反应,明明此刻他修为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但却因为那只蛊虫引发了身体最原本的反应。
在没有视觉分散痛苦的时候,那种噬骨挠心的滋味会被无数倍放大,师飞鸾毫不犹豫运功想将那只蛊虫排出来,但是却无济于事。
耳边传来讥笑嘲讽的声音——
“圣子也不必白费力气,这只蛊虫就算脱离你的身体,它也在你体内留下了情毒。”
“这是我们为圣子寻的女子,圣子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忍耐。”
这种时候,那群修士居然没想着趁机杀了师飞鸾,似乎看着师飞鸾沦落到这副模样再用语言羞辱更能满足他们扭曲的心理。
林姜看着修士们抓起师飞鸾和那名女子,将他们扔进了一处残败、多年无人居住的洞穴,随后丢下一句“那我们就不打扰圣子的好事了”便匆匆离去。
其实不敢杀师飞鸾自然是因为他们也明白释迦门最是护短,若是师飞鸾出了什么事,恐怕释迦门的人会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
届时他们的名声自然就更臭了。
但若只是放个蛊虫,破了戒的师飞鸾也只会将这件事咽进骨子里,没有脸面提起。
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修士们走得倒是快,却不知道还有人在伺机而动。
林姜确认修士们都走干净了,这才慢慢从树后出来,又摸到了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寒冰刃。
这或许看起来更像是老天爷送来的机会,但是林姜觉得这全是他自己等来的。
若是他中途离开,是不会等到这个机会的。
阴暗的洞穴很潮湿,只有石床上铺着一些干草,师飞鸾和那名女子都被粗暴的扔在了地上。
但此刻师飞鸾体内气息不稳,双眼又看不见,对于这陌生的环境自然不像之前那样怡然自得和敏锐。
他只能摸索着石床的边缘,想要找个地方打坐运功。
但是情毒似乎已经散到了身体各个角落,雪白的肌肤染上了薄红,还有更严重的趋势。
于是没扶稳的师飞鸾毫不意外跌了下来,头不小心砸在石床坚硬的边缘,将束发的白色玉冠撞落,一头银发似瀑布般倾斜而下。
师飞鸾双手在地上摸索着玉冠,手却不慎与那女子柔软的手臂轻轻擦过,于是体内的蛊虫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情毒流窜得更加厉害。
再留在这里,势必会酿成更糟糕的事情。
但他不知道,林姜此刻正屏住声息悄悄靠近他。
这时候,躺在地上被打晕的女子忽然有了转醒的迹象,皱着眉无意识吸气。
林姜只能耐心的先等下来。
兴许女子还是昏着的,等他杀了师飞鸾,就立马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但很不幸的是——
那名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远处有个身形端正、似乎在打坐的银发男子,呼吸急促,浑身泛红,像是玉中透着粉。
而一步之遥……
“嘘!”林姜对着女子比了一个手势,将匕首收在身后,努力对那名女子做口型——
“姐、姐、别、怕……”
女子愣了一秒钟,随之伸手蹙着眉心指着自己,眼神疑惑:“我?”
她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痛,正是因为这个让她记起自己刚刚分明在附近采草药,但碰见了一伙儿修士,随后……便不省人事了。
至于面前这个对她投以安抚眼神的少年,女子觉得他应该不是个坏人,所以她也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坐起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醒过来的姐姐不仅没有发出声音,还主动表示自己可以离开。
林姜用力的点了点头,对这位善解人意的姐姐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尽管这位姐姐走得很小心,但脚下不慎踩中落叶时,还是发出了动静。
师飞鸾被折磨得已经快失去理智了,但他还是扭过头看向了洞口的位置。
他的气息紊乱,分不清这洞穴之中是才进来了人,还是那位昏迷的女子醒了过来,蒙眼的白绸已经被他无意识中扯掉,露出镶嵌在眼眶里两颗无神的黑色眼珠。
散发的发丝、身下堆叠的衣裳和无神茫然的眼珠,终于在这个号称“千年难遇”的释迦门圣子身上窥见些许脆弱和无力。
“姐姐,走!”林姜附在女子耳边低语,随后一把将人推出了洞口。
即便师飞鸾察觉到了,他还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