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林姜没想过自己会再碰见师飞鸾的。
毕竟两人八竿子打不着,也让不可能会有什么契机让他们凑在一块儿,除非现在江芷能先把他揪出来。
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估计现下江芷的身子走两步都快吐血了,离风摇怎么可能放江芷下山。
林姜练完剑法,又将从离风摇那里顺来的功法认真练习后,这才深呼一口气,打算休息一会儿。
大概是因为之前和玉清在雾气常年笼罩、树干绿得发黑的鬼蜮待久了,所以林姜现在也很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或许是因为在这种环境里,能够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曾经是什么结局。
林姜真的没想凑热闹的,但是前面的林子忽然之间飞鸟散尽,打斗的动静引起了林姜的注意。
他沉默了两秒钟,决定只看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师飞鸾?
林姜皱着眉躲在暗处,要是原先只打算看一眼,但如果其中有师飞鸾的话……
那他自然要多看两眼。
师飞鸾如今衣衫整齐,双眼覆着一条白色绸带,从头到脚都是一身白色,再也找不到其他的颜色。
不过当耀眼的金光将他笼罩时,萦绕身侧的十二道金符就成了唯一的色彩了。
他对面可不止有一个人,而是十几个修士,看神色,他们敢堂而皇之站在化神期的师飞鸾面前,估计早有准备。
师飞鸾:“何必挡路?各位道友若是求符,上释迦门并非求不得。”
“禁符也能求吗?”对面其中一位修士冷笑道,显然是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师飞鸾的。
说完,他们各自飞身而至阵法四方,看来是想用阵法将师飞鸾困死在这里。
除非……
“若是你愿意给我们想要的东西,今日之事我们必定守口如瓶!”
其中一名男修士格外冷静,不仅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人手,还能一边试图跟师飞鸾谈判。
师飞鸾站在阵眼悲悯的叹了口气:“道友何必为难我呢?释迦门的人从不会画禁符。”
“各位修阵法,又为何执意要禁符呢?”
“自然是重回坤峰!这修仙界谁人不知论阵法坤峰是天下第一!但是他萧嘉懿仗着天资出众就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们赶出坤峰,他凭什么!”
“我们之后又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林姜也是听过坤峰的名号的,更是对那位修士口中的“萧嘉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如有弟子被坤峰驱逐,那么多半是因为——
心不纯更不正。
若是他们身为阵法师却做了害人害己的事,坤峰查明之后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人还留在门内修行。
这批修士估计是对萧嘉懿恨毒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禁符”的用处究竟是什么呢?
但是林姜此刻觉得其实是什么都不重要,若是这批人当真能逼着师飞鸾画禁符,再将其拿去对萧嘉懿下手。
那他是很乐见其成的。
可他高估了那批修士的能力,也低估了化神期的师飞鸾。
他们的阵法并不是死阵,但是却会随着时间流逝,让处于阵眼的师飞鸾渐渐散去修为,即便只是暂时性的压制,也足够方便他们接下来的行事了。
但是将全身修为倾注其中的修士们反倒是很快变得力不从心起来。
师飞鸾抬脚,缓缓离开了阵眼,身上的佛光斩断了妄想重聚的阵法。
他覆在双眼上的白绸带缓缓垂落在耳侧,平静仿佛刚刚只是有一阵风吹过:
“心不受困、身何受困?各位道友,好自为之。”
林姜失望的收回了眼神,不打算再看下去了。
这纯粹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实力碾压。
“师飞鸾!你休想这么容易就离开!你身为释迦门圣子,若是破戒,是不是会跟我们落到一样的下场?”
那道尖锐的声音是一个眼神阴狠的男修士发出的,他手背一翻,朝着师飞鸾放出一只蛊虫。
并非情蛊,但是只有情欲能解。
按理说师飞鸾当然可以防住那只小小的蛊虫,他身上的佛光和十二道金符足以为他构筑一道严密的防护,可是佛光不拦自然无害之生物,十二道金符也不会伤害没有造过杀孽的来者。
那只蛊虫的确没有害过人。
所以师飞鸾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他的皮肉之中,又迅速隐匿在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