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招越发凌厉,田单冷笑:“这分明就是刺杀齐王、王后的贼人。”
瞪了眼意外发出声音的秦无英,荀子倒是一点不慌,举着长剑砸向对面:“汝有何证据?”
“哼,证据?今日学宫沐休,无学子在此,而其又非学宫侍者。此时躲于树后,畏畏缩缩,一看便是是可疑之人!”
谁畏畏缩缩了?
秦无英瞪眼,从空间中拿出把之前在路边买的普通长剑就要往前冲。只是脚刚踏出树荫半步,就被荀子一眼瞪了回去:“用不着汝,??去助季学诸人!”
“哦。”唯唯诺诺地应了声,秦无英和喜吉从后方绕到季学和众侍卫那边。
麻烦走了,荀子顿时一改之前防守为主的策略,化守为攻主动上前:“怎么,田单将军就知我这学宫沐休时无人前来吗?此人正是前日,来听公开讲学的他国学子。今日正是有问题请教,才一早上门。金就砺则利!”
只见,一阵金光闪过,荀子的剑以伸至田单身前。
田单也不傻,知道一旦荀子用全力,自己势必是敌不过对方,便边打边退朝后胜和齐王建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技击和学宫侍卫也打得不可开交。
但很明显,虽然学宫等人修为不低,但相较于五都之兵,实战方面的经验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很快就有人受了伤,侍卫们且战且退已被对方包围,显然是再无抵抗之力。
秦无英二人的加入才算是解除了危急,季学在圈内护着受伤的同僚看向突然冒出的两人:“多谢。”
“嗨呀,谢什么。吾二人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挥剑逼退一名技击,秦无英随口应了句,心里却在不断抱怨这剑可真难用。
倒是不远处的后胜听到了后,心内颇为震惊。
要不是一早知道帝佐之才的计划,他八成也会信。
但现在嘛……
只能说,帝佐之才不愧是帝佐之才,论黑心还得是对方!
此时,荀子也被田单逼着退到了齐王建一群人之前。
只见田单突然收回手里的剑,侧身将左臂撞向荀子剑峰。
荀子剑上的剑气还在,又额外施加了灵言,只是轻轻一蹭便将田单大臂的皮甲割开,连带着里面的血肉也翻了边,鲜血瞬间溢出,染红了半臂甲胄。
捂着鲜血流出的伤口,田单冲着齐王建大喊:“王上,荀子勾结匿藏贼人,杀害先王,着实居心不良啊。那两名贼人就在学宫侍卫旁边,请王上下令诛杀之。”
好了,这下周围的人都知道,荀子和杀害前齐王的刺客有关系了。
荀子收剑,朝齐王建低头一礼:“王上,臣没有。”
刚好,秦无英那边用剑打飞了一个技击射来的弩箭,朝着齐王建的方向飞了过去。齐王建本就被养得胆小懦弱,这下他哪还听得了荀子说了什么,拉着后胜的衣服大喊道:“来人,有刺客!相国,快,派人杀了这两贼人,将荀子驱逐!”
齐王建话音刚落,后胜就知道帝佐之才所说的机会来了,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如常道:“汝等,还不投降?五都之兵速速将贼人拿下!生死不论!”
后胜命令一下,围攻的齐兵们动作立刻凶狠了不少,不再估计对方学宫侍卫的身份,出手即是杀招。
在配合默契的精兵攻击下,即使是秦无英也有些捉襟见肘。(秦无英:拒不承认,主要是不敢将瓦刀拿出来,没有趁手的武器。)
更别说那些日常只是负责守卫学宫的侍卫,她二人只能控制住两面,其他地方很快便成为攻击弱点,不过一会儿。便有近半数的侍卫倒下。
前方对战的结果,荀子欲救援又无法过去,抬头再看齐王建时,对方眼里的怯懦和欣喜如同利箭一般刺伤了他。
徒信一人之语,便猝然定罪。季学等诸侍卫并无罪过,却仍要杀之。怯弱无胆,暴虐无度,视人命如草芥,齐王如此,如何堪当人皇,何谈复兴人间?
咬住牙关,深吸一口气,荀子下定决心,扑通一声直接跪下:“请王上放过学宫诸侍卫,吾愿就此离开,发誓生不入齐地。”
荀子说完,后胜心中就是一个咯噔,竟然真被帝佐之才猜中了:荀子会被齐王建逼得离开齐国。
眼看齐王不悦,还要指挥技击攻击,后胜连忙开口:“既然如此,王上便让荀卿走吧。若是逼急了,八级巅峰文士再加两名实力不俗的武士的拼死一搏,不是吾等能抵挡得了的。”
说完,连忙给田单使眼色。
没看见你的五都之兵精锐也都死了快半了吗?
难道暗影剑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田单根本没理,只将后胜气得够呛,只能在看向身旁年幼的君主,出言恐吓:“当下,五都精锐也已死伤过半,学宫侍卫皆是荀子弟子,若是荀子因弟子之死发怒,不管不顾直接自爆,吾等今日都没法活!”
听见荀子自爆,自己可能命丧当场,田健才露出害怕的神色,悻悻然道:“那、那便算了,今、今日,就先放汝等离开。但,汝等要立下誓言,从今往后,绝不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