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虽未拿武器,但周身气势全开,隐隐有蓝色的文气萦绕在四周。
两边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双方势的碰撞,将学宫门口的上空染成蓝白两色。蓝、白两势彼此还在不断挤压、碰撞、向外扩展,很快就蔓延到秦无英她们藏身的树林。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被两方紧张的气氛吸引,没人注意西侧树林中藏着两道暗色的人影。只有后胜,不知为何眼睛在周围乱瞟,刚好和树后秦无英的目光对上!
吃惊地看向林子里突然出现的人,后胜只能死死咬住牙齿才能止住即将出口的惊呼。
帝佐之才,怎会现在出现?
和后胜对了个视线后,秦无英便若无其事地撇开了眼,专注于荀子和持剑武者的对战。
如果秦无英没猜错,那应该就是齐国的大将——田单。
对战前期先是双方气势的对抗,一蓝一白看似虚无的气体,此时却如同有了实体一般不断挤压对面的地盘。
二者分庭礼抗,蓝色文气略胜一筹,但差距也并不很多。
心知气势压倒不过有荀子相助的学宫侍卫,田单选择直接开打:“冒犯了。”
说着,长剑便如同一条长虹划过,空气被剑锋割破发出声嗡鸣。
虽不如永夜直接划开空间裂隙那般,却以重剑之力逼得荀子向后退去。
荀子一退,蓝色的势立刻就弱了不少,被白色挤着向后挪动。
一击逼退荀子,田单也不敢大意,连忙给自己上灵言:“利其器。”
随着灵言,武气缠向青铜长剑,一道弧光从剑刃划过。
冷笑一声,荀子一甩衣袖不退反进:“在吾面前卖弄儒家灵言,田将军是否过于自负了。钝兵挫锐。”
即使从秦无英的视角也能清楚看见,方才还锋利如新的长剑,慢慢失去光泽,剑身多出生出青苔般的锈迹。
不只是田单,连他身后五都之兵的兵器也都被影响,虽无主帅那般严重,但也肉眼可见的失去了锋锐。
虽然兵器不利,但也没有挫伤田单和技击们的锐气,只见中年武士高举长剑向荀子一侧保护的护卫刺去。
“执干以卫。”
灵言升起盾,侍卫左移一步向上用剑挑开田单的攻击。
谁知,田单刚才的剑招完全是虚晃一枪,刚好借力招式右转重新砍向荀子。
“季学,不用管我这边。磐石之固。”
随手捡起一条树枝扔出挡住攻击,荀子再次后退,几招之后二人已经离开了战场中心,直接来到了秦无英二人躲藏的树林前。
一时间,她竟不知到底是巧合还是此二人故意的。
田单:“孟夏之月,盛德在火。”
周围气温突然升高,眼前的空气似乎都被热力烧得出现了波纹。
随着田单剑锋的划过,周围更是出现了一道道火焰!
用于抵挡的树枝被烧毁,荀子从介子中拿出长剑:“自从成为学宫祭酒,吾已许久未握过剑了。习习谷风,以阴以雨。”
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如白浪掀天??,刚才的热气一下便被吹灭,秦无英她们藏身的大树正处于风暴的最中心,一时间枝叶哗哗作响,主干几近弯折。
头顶被一枝断掉的树干砸到,秦无英不可置信,没忍住朝头顶翻了个白眼。
施法吹断你树枝的人在前面,砸我干嘛?
不过几息,风裹挟着的水汽便凝成了滂沱大雨。
瞬间将对战双方浇了个透心凉。
本来昨天晚上在羊圈就没睡好,精神不济身体虚。刚才还是炎炎夏日,现在一身衣服完全湿透,再被能刮走人的冷风一吹,冷热交替,秦无英身上一颤,张嘴就是一个喷嚏。
刚才被砸脑袋都忍住没叫出声,竟然被一个喷嚏破了功。
虽然四周狂风暴雨,兵戈之声不断,但田单和荀子都是顶级修士,耳清目明,当下便捕捉到了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声源。
抬头吸了下鼻涕,刚回正头,就看见两道目光朝这边看来,秦无英瞳孔紧缩,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到后面的喜吉。
“呵,荀卿还要狡辩说今日无人闯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