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闹,段攸宁对自己略低的分数也不那么心烦了。等到总分和排名公布时,情况倒没段攸宁想象的那么糟。可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呃,好像不太对。段攸宁没想出来更好的词,总之,就是,虽然分数低了,但他其实排名提升了。他原来只能在年级里算中上游,两百多一点的名次,可这次他排到了一百五十多。
而苏云岫,不出意料,这次还是第一,且因为题更难,断层的更为离谱。第二名还是鹿溪,她这半个多月,和苏云岫交流的很频繁,她也有了些新的理解。这就形成了这样的状况,苏云岫比鹿溪高了三十多分,鹿溪又比林时安高了将近十分。
鹿溪刚一看到排名和总分,就兴奋地到了苏云岫的座位前,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云岫!这次考试我感觉比之前考的都好诶!比林时安高了好几分呢!欸,这次数学的倒数第二题,正好和我前几天跟你讨论过的差不多……”鹿溪滔滔不绝地对这次考试复盘,她真的太开心了,之前大部分都是林时安第一,她偶尔考个第一也不过高个一两分,可现在她已经连续两次超过林时安了,而且差距越来越大,这怎么可能不开心!鹿溪的笑容根本就收不住,连说话声音都无意识地比平时大了一些。
其实就坐在苏云岫前面的林时安:……
姑奶奶啊,我就在旁边呢,你说我我是能听到的。林时安的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技不如人,说就说吧。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翻开了练习册,还是刷题吧,这次的压轴题计算量大,他有一步算错了,后面也就全错了,不该丢分的。
鹿溪叭叭说了一堆,终于说完了,她又问了苏云岫那个经典的请求,借答题卡,两人是陌生人的时候,鹿溪都能主动开口,现在两个人熟了这么多,她更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鹿溪刚把答题卡拿到手,就端详着感叹了好几句,忍不住问了几道题的答题思路。苏云岫也毫不吝啬地跟鹿溪讲得清清楚楚。
鹿溪听了之后,又细细同答题卡上的内容联系着,恍然大悟,咂舌感叹道:“云岫啊,我都想认你当老师了。”既不藏私,又讲得十分清楚,更重要的是,苏云岫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她真是何其幸运能跟苏云岫同班。鹿溪早已把原本的天凉王破榜更名为珠穆朗玛峰了,名字也只有苏云岫一个,而且,她又新加了一个榜单,名为心尖尖榜,给苏云岫个第一一点也不过分吧,反正鹿溪这个排榜的人,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实至名归。
“嗯……如果说,我真是个老师呢。”苏云岫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笑意,若有若无,猜不透。
鹿溪只以为苏云岫是在说笑,附和地“嗯嗯嗯。”一看就是不信的模样。
苏云岫听了回话,笑容没变,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就这样维持着距离盯着鹿溪。
鹿溪察觉出来不太对,她怎么看出来一种笃定的意味,难得的有些摸不到头脑,啊,不会苏云岫说的是真的吧,鹿溪狐疑地看向苏云岫,嘶,怎么越看越像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你……说的是真的啊?”鹿溪试探着问,又怕苏云岫觉得冒犯,开口有些迟疑。
“当然是真的啊。”苏云岫的话里漾着笑意,上扬的尾音昭示着她的好心情,“我给人补过课,和当老师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鹿溪的唇微张,苏云岫的话像烟花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让她的心也染上了沸腾的温度,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那你现在还给人补课吗?我可以吗?我可以按市场最高价给你付报酬。”鹿溪没过脑子就直接说出了这一番话,生怕错过这等好事。
“很遗憾,一高的这个业务还没开。”苏云岫无奈地摊手,时候还没到。
“啊——”鹿溪失望地拉长声音,整个人都往下耷拉,连同语气也向下掉,“好吧。活动什么时候开始一定要第一个通知我。一高没有,那你是之前在启明给人补过课吗?谁这么幸运。”鹿溪认命地不再揪着不放,而是换了个角度跟苏云岫闲聊。
“是,”苏云岫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讲着,“我在启明给挺多人补过课的,要说印象最深的嘛,还是我在启明的同桌,估计你不认识,叫顾濯缨。”骗你的,其实我知道你们认识。苏云岫故意引出了顾濯缨,明面上还是那副放松说话的随意模样,暗中却仔细观察着鹿溪的反应,脊背不明显地紧绷着,静待答案。
“那还挺巧,我还真认识,”鹿溪丝毫没察觉,反而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我们是初中同学,还挺熟的。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鹿溪一点也不介意,甚至有点美滋滋的,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和苏云岫更亲近了些,嘿嘿嘿。
鹿溪和顾濯缨的关系,有点像她和林时安的关系,两人总是在争班级第一,但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女生,跟林时安相比,鹿溪和顾濯缨更亲近些,两人很熟,也会一起玩一起讨论题目,但算不上知心好友,主要是双方想走的路不一样,她们的家庭背景又各有各的复杂。
好朋友肯定算,可二人都默契地停在了这一步。
而且……上了高中以后两人联系少了很多,就这样渐行渐远也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