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和顾濯缨的家里可谓是两个极端。顾家父母恨不得顾濯缨手腕强硬,赶紧将顾家的财权都拢在手里;鹿家父母最希望鹿溪平庸乖觉,以免身为旁系太过惹眼。
两人偏偏不遂父母的愿。顾濯缨成绩好,纯粹是大小姐接受不了自己做得差,只要是她愿意做的,她的骄傲就不允许草草了事,但她没有野心,做事看的是兴趣,而不是利益。而鹿溪成绩好,则是将这视为竞争的第一步,是有重量的敲门砖,在她看来,家里和她同辈的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与其将家产给其他人挥霍,为何不能让她争上一争。
顾濯缨没有鹿溪那种奋发向上的执着,鹿溪没有顾濯缨那种心向往之的松弛。一个为心一个为利,终究不是一路人。
鹿溪用顾濯缨跟苏云岫套了套近乎后,就又岔开了话题,最后成功带走了苏云岫的答题卡。
苏云岫看鹿溪那心满意足昂扬着脑袋的模样,不由失笑,真是的,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明天就是周末了,今天她借不走估计还要心痒两天。
这几天苏云岫比较忙,除了月考,白听晚那件事也有了眉目。齐元同和白观晨是前后脚发来的消息,其中都离不开徐家兄妹的筹谋。
先说白家那边,白听晚死活不开口说徐家的事,白观晨花了点时间去查,结果发现白听晚不说不是因为她的嘴有多严,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苏云岫听了也很无语,感情这位大小姐办事是一点也不操心啊,也真信任那两个人,真不怕被人卖了,苏云岫感觉她厌蠢症都要犯了。
白观晨估计也和她的感觉差不多,从电话里苏云岫都能听出他讲话的僵硬,以及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头疼意味。徐家兄妹在这件事上做得很聪明,并没留下实质性的把柄。邓家之所以会认下,是因为他们真的觉得是他们错了,徐家从始至终并没有跟他们有直接接触,而是在暗中引导的。
邓森能在那天看到苏云岫,是因为邓森为数不多的朋友约他出去玩,时间正好卡在苏云岫来白家前的十几分钟,但他们遇见了徐禾风,他那个朋友和徐禾风认识,两人聊了好一会,邓森只能在旁边等着,毕竟他作为私生子不太招人待见,尤其是徐禾风这种家庭,估计过去说话也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徐禾风聊了很久,邓森都有些不耐烦了,但徐禾风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诶,那不是苏云岫吗?她怎么在这?”惊讶的声音都提高几分,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一同向那边看去。可徐禾风也只说了这一句就将话题戛然而止,接着说邓森插不上话的话题。
邓森只能无聊地接着东想西想,比如刚才没结束的话题,他越想越好奇,是啊,苏云岫怎么会在这里。就算后来他出去玩了好一会,回去还想着这个话题。
跟别人他可能还会保留几分,可跟他母亲聊天,就随意了很多,他把今天看见的事告诉了他母亲,还跟她介绍了下苏云岫,还把他们学校表彰的推送给他母亲钱谷彤看了,解释他为什么会这么惊讶。钱谷彤倒是听了进去,想起她最近听到的八卦,将白家之前那个官司跟邓森说了。
“我还以为白家有多干净呢,这不也有一笔算不清的烂账嘛,啧啧啧。”钱谷彤咋舌地摇摇头,老神在在地说着猜测,“当时就觉得有猫腻,什么事能让白家直接把人送进去啊,一问还是含糊其词的,说不定你说的那个苏什么和咱一样呢。诶,”她想起什么,眼睛更亮了,“说不定更离谱呢,杨怀韫一点都没和白松声闹,感觉又不像是白松声找小老婆了,你看,觉不觉得她和杨怀韫很像,尤其是这。”钱谷彤就八卦的时候最来劲了,她指点着苏云岫的眉眼部分,又在手机里翻朋友圈看看有没有杨怀韫的照片,好比对一下。
她手上翻找着,嘴里的话也没停,“我肯定没记错,虽然白家那个闺女长得也不差吧,但是肯定没有这个像。我也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觉得啊,这个姓苏的更像杨怀韫亲生的。”钱谷彤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她想的那个更离谱的可能,“说不定就是抱错了呢,电视剧不都那么演吗,估计还得是故意的,不然白家咋把人送去吃牢饭的。诶呦,真挺像那回事的,白家也真是不够小心的……”钱谷彤说着风凉话,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尤其是后面她找出的照片,更是让邓森信了几分。
瞬间,发现大秘密的热血涌上头,想分享出去的冲动让他为之一振,但还存着几分理智,这不算小事,给邓家惹了麻烦那可就坏了,他爸虽然对他们不错,但他们终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他母亲上面可还有个正宫娘娘压着呢。
可正如俗话说,堵不如疏。这几日的保密,更是让分享欲在心里堆叠,渐渐膨胀,塞得他发噎。但很快,就被人递上了发泄的出口,徐禾风在午休的时候来了邓森所在的班级跟她朋友闲聊,不知怎的聊到了苏云岫,又提到了那天一起看到苏云岫的事,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徐禾风难得主动叫了邓森佐证。
邓森有些受宠若惊,像徐禾风和她这些千金朋友们,向来都不愿意给他正眼,可今天的目光却十分正常,甚至带着期待。邓森迫不及待地点头肯定了徐禾风的话,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而之后她们进一步询问的鼓励眼神,更是撬动了他这几天的憋闷,他一股脑地将他和母亲的推测说了出来,当然,做了一点美化。
“真的吗!?”
“我去!惊天大瓜啊,诶,这么说还真是,你们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