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攸宁装作不经意地看着苏云岫，她很放松，自然地扬起些许弧度的唇角，完全看不出她心情不好。

她笑了。

这就很好。

段攸宁心里想。

那些无伤大雅的不完美好像也没那么重要，苏云岫是不是因为他的努力才笑了也没那么重要，他不在乎过程，他只要看见这个结果，就已经满足了。

当然，如果能有他的一点点因素，那就更好了。

这个早晨对于二人来说是轻松的，可其他的同学则是哀嚎一片，先不提今天是假期回来后的第一天，许多人还在回味假期的美好呢，根本就不想开学，就只说明天就要月考了，大家也都是一副接受无能的无精打采的模样。

很显然，心里再不情愿也没用，第二天的月考如期而至。

这次苏云岫倒是在本班考试了，而且就坐在第一个位置。她这次还是提前答完了，但她这次没像上次一样提前交卷，反正她还要等陈琢卿和叶答风一起吃饭，在哪等都是等，能坐着她为什么要出去站着，索性就坐着等着了。

苏云岫想到了上次在门口遇见的段攸宁，随即向窗外看去，毫不意外，没看见人影。这很正常，苏云岫坐的位置视野本就有限，而且在前门等人她个人觉得有点怪，不得所有人都能看见，多少有些尴尬。

真正令苏云岫意外的是，等收卷出门时，她还是没看见段攸宁的身影。嗯？苏云岫挑了挑眉，又想起了最近这些日子段攸宁努力学习的模样，看起来，颇有成效啊。

吃完饭后回到了教室，苏云岫才再看见段攸宁。这次苏云岫的桌子还是被搬出去了，她只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进来，搬桌子她嫌麻烦。段攸宁还在翻看下午要考的政治历史，见苏云岫回来了，招呼她过来：“你要不坐这休息？我中午不睡觉，要临时抱抱佛脚。”段攸宁晃了晃他的资料，拖着椅子给苏云岫让位置。

苏云岫没客气，本不想打扰他，但看段攸宁这副认真的模样，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今天语文是不是没提前交卷啊。”

“嗯？”段攸宁从知识点中抬头，反应过来苏云岫的问题后，看了一眼苏云岫，就又低头装作还在看资料的模样回答：“对，我打铃了才交卷。”语气很平静，可眼神却一直往苏云岫那边瞟。

“哦——”苏云岫拉长语调，好似已经明白了，没了下文。

段攸宁没忍住又一次抬头，想看看她怎么不说话了，可他刚刚动作，就撞进了苏云岫那分明含笑的眼睛。

“你又捉弄我。”段攸宁的话中含着怨气，但没有真的生气，因为他明显在等着苏云岫的回答。

“我哪有。”苏云岫依旧不承认，可也接着说了下去，“这次，我同桌没有提前交卷，没有摆烂，都写完了，很不错，进步喜人，值得鼓励。”苏云岫又眨了眨眼看向段攸宁，像是在问：这么说满意吗？

段攸宁一时哑火，捏着资料的手不自觉卷起页角，缓慢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看内容，耳根却有些红，这副哄孩子的语气让他……有些不自在。

一直到旁边的人趴在课桌上，呼吸变得平缓，他胸口的温度还没降下。在背知识点时，偶然出神，脑子里总会想起和考试无关的话。

比如，她好像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