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错?”
正在咔咔咬着饼干的杰森诧异地去看靠在门上的迪克,三两下把碎块咽下去后才翻了个白眼,“你终于戴眼罩压迫到脑神经变瞎了吗?”
迪克笑嘻嘻地把手从他头上伸过去,耳朵自动过滤了杰森不满的抱怨:“好啦,你都要把一篮子草莓吃完了,阿福还想问你是不是想要只兔子了。”
“你哪来这么多时间上网冲浪的?”杰森拍掉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有什么事?”
“我就不能单纯过来找我的好兄弟聊聊天吗?”迪克双手捂胸,脸上也摆出受伤的神情。
他不可置信的后撤两步,接着顺理成章地躺倒在沙发上,手上也不闲着,摸到一个抱枕就塞到了自己脑袋后面。
杰森能被这浮夸的表演激起波澜才有鬼,他把被揉乱的头发拍拍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把一旁的毛毯扯过来,“你可别在沙发里溺水了。”
像是怕他很容易挣脱开,杰森也拿过一个抱枕,在半空比划了一下就准备按在假寐的迪克脸上。
他可不信迪克平白无故的过来是找自己聊天的,自己难得的休闲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家伙身上,下午他还有事呢。
“别忘了你的泳圈!”杰森提高声音,脸上满是得逞的得意,“怎么连一句谢谢也不说?”
迪克一个翻身就和杰森隔着毛毯打了起来,连头发被蹭的乱糟糟也不在意,“阿福还要一个小时才回来哦。”
啊你问布鲁斯?伟大的蝙蝠侠早就抵达他忠诚的被窝了,目前应该是在苏醒这个阶段挣扎……谁管他会不会咬着手帕透过监视器紧盯着他们两个,反正他才不会先低头呢。
看着满脸不服气的兄弟,迪克低下头躲过杰森的拳头,乘其不备要去掐他的脸颊,“不公平!我可不信你和奥尔黛西亚也是这样相处的。”
杰森往后仰过去躲开他罪恶的双手,刚准备重创迪克的腹部就冷不防听到他的控诉,连拳头划过的轨迹一不小心偏移了不少。
在迪克面色痛苦的去捂胸口的背景音里,杰森难得费解地开口:“理查德,怎么连你也认为我和卡莲会是一对儿?布鲁斯的基因已经可以隔空遗传了吗?”
“我什么都还没说——”他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声音一下子变得小多了,“别想转移话题,哼哼,我可从你上司那儿看到了,被超人抱的感觉很好吧?”
杰森终于愿意分出注意力给他名义上的兄弟了。他看着那个扭来扭去的蚕蛹,嫌弃的踢了两脚,“终于和蝙蝠电脑异体同心了?恭喜,给你装个杀毒软件怎么样?”
他可不想在这时候去刺这个超人激推,要是迪克再说些什么胡搅蛮缠的话,他可保不准自己不会向卡莲借来圣骸布一用。
不过也难说借到之后,那条仿佛有自己思维的布会不会听他的指挥,但这不妨碍杰森现在对自己哥哥重拳出击,好让他把注意力从自己和卡莲的关系上分开。
现在可不是什么互诉衷肠的兄弟时间,杰森一根根掰响手指,笑容灿烂。同你肆意将话题扯开的行为做好觉悟吧!理查德.格雷森!
*
“准备投靠猫女了吗?”
卡莲轻微侧过几次眼,在杰森不满开口前终于问出让他气到笑出来的问题。
秋冬季的雨较少,光线也好。小店里的阳光斜斜地从门扉扫到地板,一视同仁地将模型们也怀拥入怀,它们的影子也和卡莲还有杰森一样被平铺在地板上,发丝随风飘扬。
“红印哪里像猫胡子了?”杰森单手扶额,另一只胳膊在桌子直直地往前滑,“你看到上吊是不是还以为在荡秋千?”
少年的身材还没有彻底抽条长开,罗宾与罗宾间的对决最后还是以罗宾的险胜取胜。不过两位都没有占到什么好处,迪克的腹部估计有了点淤青,杰森的脸上被桌角划了一下,但他们发现那划痕可以被眼罩盖住,便不太在意了。
可惜哪怕再细微的变化,在天天会面的人眼里也是无比明显的。
浅浅的红痕在杰森脸上还没有消退的意思,只是有些太靠近眼角了。卡莲一开始还以为他开始学化妆了,但又想着他以前和那些小孩玩过家家时都不要选妈妈的角色,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
最近人们聊猫女聊的比较多。要不然卡莲就要问杰森是不是要去投靠毒藤女了,她对这位女士印象才比较深刻。
“很明显吗?也就那样吧?”杰森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的脸,卡莲也走到旁边看,落地镜里就出现了两个人。
店里没什么顾客,他们便决定在店里待一个下午。卡莲是来陪本杰明看店的,要是真拜托她帮忙招待客人,估计把店送出去她都觉得无所谓。
杰森真的要向神父告状了,如果本杰明还像个傻子一样在后面乱叫的话。他撑着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拉着头模垂下来的假发。
假发,哈,假发。要是不说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在一家假发店里消磨时间呢?说到底这不都是本杰明的错!这神学生怕不是早就把在神学院上学时压抑的本性找了回来,然后变本加厉地开始释放天性了。
罪魁祸首还在兴致盎然地试戴假发。
*
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体谅老神父稀疏斑白的发顶,身强体壮又细心的神学生便决心为他寻找便年轻的方法。
正好有个经常来礼拜的教徒开了小店,这几天要出去几天,就拜托了本杰明看店。
……显然这家伙很快就感到厌倦了。卡莲在聊天时同他说过这件事,眼里满是关切与欣慰。她似乎已经开始学习怎么在别人面前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了,可惜还是瞒不下杰森写满无语的眼睛。
“所以啊,本杰明在挑礼物。”卡莲话里多了些苦恼的意味,“虽然帕普昆神父头发略有欠缺,但那也是他辛劳的证明……本杰明一想到满天的雪花在不久之后,就要和他争着替神父送假发就着急的不行……”
“我只是想说就算把神父的照片贴到假头上,也看不出合不合适而已。”杰森收回看向后面的目光,“戴自己头上也没用吧?你到底是怎么和他说的?”
卡莲发出了“唔”的一声,像是一只小猫被戳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就普普通通地那样啊。”
她又眨了眨眼,澄金的眼里多了些兴致:“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什么——什么?”少年被她措不及防的靠近吓的往后仰了仰,又马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语气,“我说啊,我又不染发不烫发的,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会不会比我先脱发吧。”
这当然是唬她的。白化病也不会像癌症或者其他病一样令人痛苦,但无论是什么病、是怎样的疼痛,都是不应该拿来比较的。
痛苦是不应该拿来比较的。
“这么自信我说的主角是你吗,杰森?”卡莲笑盈盈地要去给他盖上一顶假发,“你家里不是还有位管家吗?”
阿福?
杰森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
和蔼可亲的老管家在脑海里突然模糊了身影,如水波般涟漪的面庞随着发型的变化也不停转变着,最后终于出现了两个滑稽的搭配。